
《末日决戰》
雷克·喬納
一九九五年初,主首先賜我一個异夢,緊接着又賜給我好些環環相扣的預言性經歷。我將這第一個异夢的摘要刊登在《晨星預言通訊》(The Morning Star Prophetic Bulletin),以及《晨星期刊》(The Morning Star Journal)上,當時所用的標題是《地獄大軍正前進》(The Hordes of Hell Are Marching)。當我繼續為所看到的這場屬靈大戰而尋求主時,我又得到一連串的异象與預言性的經歷,這都是互相關連的。我把這些异象與經歷,摘要刊登在《晨星期刊》上,標題分彆是:《地獄大軍正前進----第二部與第三部》。
後來此系列變成《晨星期刊》自出刊以來最受歡迎的文章,以致要求將這三部分集結成書的信件,如雪花般飛來。于是我决定出書,并着手將摘要版中省略的部分填補進去。然而,在我准備將此書交付編輯的同時,却又得到另一個預言性的經歷,而且顯然與此异象相關,其中甚至包含了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部分。這最後得到的經歷,就是本書的第四與第五部分(第四部分有些曾在期刊所刊登的《第三部》中出現過)。本書的前三部分也包含了相當多未曾刊登過的内容。
我如何領受此异象
有關得着此异象最普遍的問題就是:我如何領受的?我相信這是重要的問題,故在此試着扼要地回答。首先,我必須解釋所謂的异象和“預言性的經歷”是什麽意思。
我所謂預言性的“經歷”有很多且分歧的意義,其中包括主透過聖經對他百姓説話的所有主要方式。因為主是昨日、今日永不改變的,他從未停止用同様的方式向他的百姓説話,而整個教會歷史也不斷出現這様的經歷。使徒行傳第二章記載,彼得在講道時解釋説:异夢、异象與預言是末後日子裏的主要記號,同時也是聖靈澆灌的現象。因為我們顯然更接近這世代的末了,所以這些事在我們的時代中,就愈見其普遍了。
這些事如今變得更為常見的一個原因,是因為我們需要透過這些訊息,來完成神在我們這世代中的旨意。同様的,撒但(它比許多基督徒更了解聖經)也知道在神與他子民的關系中,預言性的啓示十分重要,因此,它也大大澆灌它仿冒的恩賜給凡服事它的。然而,若没存純正的真實存在,便没有仿冒,就像没有人會仿制三元紙鈔一様,因為根本没有真的三元紙鈔。
我在一九七二年成為基督徒不久後,讀到使徒行傳第二章的經文時,我便知道:如果現在正是末後的日子,那麽了解神向我們説話的這些方式,就很重要了。我不記得剛開始是否曾為自己能得到這些經歷禱告過,但我的確開始有了這方面的經歷,而這也促使我想更進一步去了解。
從那時起,有一段時間我經常進入這種經歷,也有過毫無經歷的時候。然而,在每段毫無經歷的日子之後,它們都會回來,而且不是更强,就是更頻繁,最近則兩者皆是。透過這一切,我學到很多有關預言的恩賜、經歷,與預言之民等方面的事,這些會在另一本書中詳細説明。
預言性的啓示有許多層次,剛開始的層次包括預言式的“意念”(inpressions),那也是純正的啓示。這様的意念,只要是由富有經驗、靈裏敏鋭的人來解釋,也可以有超乎尋常的明確與精確性。然而,在這個層次中,啓示會被我們自己的感受、成見與教義所影響。因此我决心不用主耶和華如此説這種方式,來表達從這個層次而來的任何啓示。异象也會發生在感覺的層次,這様的异象很温和,必須用(心中的眼睛)來看,且同様會十分明確與精准,特彆是當這些异象是由富有經驗者所領受,并(或者)加以解釋。我們“心中的眼睛”愈敞開,正如保羅在以弗所書1:18所祈求的,我們所見的异象就愈有能力,愈是有益。
更上一層次的啓示,便是意識到主的同在,或聖靈的恩膏,這同在與恩膏會給予我們的心思意念特殊的光照。這常發生在當我寫作或講道的時候,使我對所説話語的重要性或正確性有更大的信心。我相信,當使徒在寫作新约聖經的書卷時,可能也有同様的經歷。雖然這會使我們大有信心,但在這個層次上,我們仍然會受到個人的成見、教義等的影響。這就是為什麽我相信,在某些事上,保羅會説他是在陳述個人的意見,不過他也認為他身上有主的靈(主的靈和他的看法一致)。一般而言,當我們面對預言性的經歷時,更需要的是心存謙卑,而非教條主義。
“公開的异象”(open visions)高于感覺的層次,公開的异象是更清晰的,甚至比我們感受到主的同在或恩膏時所領受到的還要清楚。公開的异象是外在的,好像在電影銀幕上那様清楚可見。因為我們無法加以控制,所以我相信,以這種方式臨到的啓示,混雜的可能性十分低。
另一個更高層次的預言性經歷是魂游象外,正如彼得被指示到哥尼流的家,第一次向外邦人傳福音時的經歷一様。也正如在使徒行傳第廿二章中,當保羅在聖殿禱告時所經歷的。魂游象外是聖經中先知的一個共同經歷。魂游象外就像是醒着作夢一様,不似見到公開的异象那様彷佛看到一個“大銀幕”,而是覺得好像你就在電影裏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置身其間。魂游象外的範圍,可從較温和的方面;即你仍能意識到的周遭事物,甚至可以與環境互動,一直到你覺得自己真的處于那异象裏面。這似乎就是以西結常有的經歷,可能也是當约翰得到記載在啓示靈中的异象時,所經歷到的。本書提到的异象都是以异夢開始的,雖然有些异象是在主的同在十分强烈時臨到的,但絶大多數都是在魂游象外的某個層次上領受的。其中多半是在我對周圍環境還有.意識、甚至還能與環境互動,例如接電話之時。如果我被打斷了,或是那些經歷强烈到令我不得不起來走動時,當我再坐下來,就會馬上回到方才中斷之處。有一次那經歷實在太强烈了,我真的站起來,離開我尋求主的山中小屋并驅車回家。一個多星期後,當我重回小屋時,幾乎馬上就回到异象中我離開的地方。我從來不知應如何“開啓”這些經歷,却幾乎可以隨心所欲地把它關閉。曾經有兩次,這异象裏有很大部分的内容,是在我覺得很不方便的時候臨到我,當我在小木屋裏,趕着要在截稿月期前完成一些很重要的工作。《晨星期刊》曾有兩期,就是因此稍微延遲了出刊的時間,還有我最近完成的一本新書,原本也是希望提早幾個月出版的,不過主似乎不太關心我們的截稿日期!
在异夢與魂游象外的經歷中,分辨諸靈與知識言語的恩賜,格外明顯地彰顯在我身上。有時當我注視某人,或為某教會、某事工禱告時,我便能知道相關的事,而那些是我原本不曉得的。在這些預言式的經歷中,這些恩賜被運用的層次,是我個人“真實生活”中未曾有過的。也就是説,在此异象中,當我注視一支邪靈軍團時,就可以馬上知道其策略與能力。我不曉得這些知識如何臨到我,但我就是知道了,而且知之甚詳。有時當我注視某事或某人時,就能立刻察覺其過去、現在與未來。在本書中,為了節省篇幅,我并未解釋自已是如何得知的,只是將它當做一件事實來陳迹。
運用預言性的啓示
我必須强調,我不相信任何預言性啓示的目的是為了建立教義,因為我們已經有一本聖經了。預言有兩大基本目的,第一是用來啓示主在某件事上對現在與未來的心意和策略,保羅夢見去馬其頓就是個例子;還有他在魂游象外時,蒙指示要立刻離開耶路撒冷也是。在亞迦布的事奉也有如此的範例,經文中有一處曾指明天下將有大饑荒,另一處則指出有關保羅到耶路撒冷去的事。
另外我們還看到,此類啓示也用來照亮聖經所教導、却未被看清楚的教義。彼得的魂游象外就是一例,它不僅啓示了主的心意,也啓示一項合乎聖經的正確教導----聖經中原已講得十分清楚(外邦人也能接受福音),但却是教會還不明白的部分。
本書的异象確實包含了某些策略性的啓示,同時也顯明了某些聖經的教義,而那些真的是我以前没有看到,如今却看清楚的。然而,從這些經歷中所彰顯出的教義,多半是我多年來已知道且教訓人的,但却不是我已全然將之實踐出來的。我曾屢次思及保羅對提摩太的警告:要謹慎自已所教訓的。我知道我應該要把自己教導的實踐出來,但却未能做到。因此,我所領受的話語中,有許多是對我個人的責備,但即使如此,我仍然覺得那是一般性的訊息,所以我也將之收録在此。
有些人鼓勵我將此經歷以寓言故事的方式寫出來,像《天路歷程》(The Pilgrim's Progress)那様以第三人稱叙述。但我决定不采用那種方式,其中有幾個原因:首先,我覺得可能有人會以為那是我自創的結果,但事實上這是錯誤的想法,我倒很希望自己能有這種創造力,但我没有。另一個原因是,若照我所領受的方式來陳述,則會准確得多。我已竭盡所能將所領受的原封不動地傳達出來。然而,我承認自己最大的弱點是無法記得過于詳細的部分。有時我會質疑自已對此异象的某些細節,到底有没有記錯。因此,讀者也應該有如此質疑的自由。我覺得,對于任何這類的訊息,這麽做都是對的。只有聖經才配被視為絶對無誤。當你閲讀此書,我祈求聖靈引導你進入真理,并能將任何可能攙雜在麥子中的糠都分彆出來。
雷克.喬納
第一部 地獄大軍正前進
“這是仇敵末日大軍的開始...不要怕,我也有一支大軍。”
我看到一支邪靈大軍,綿延之長不見盡頭。它分成數個軍團,每個軍團都帶着不同的旗幟。最前頭的軍團在驕傲、自義、好面子、自私的野心、不公義的論斷和嫉妒等旗幟下前進。還有更多惡者的軍團,在我眼目所及之外,但這支可怕之地獄大軍的先鋒部隊,似乎是最有力量的,領導這支大軍的就是弟兄的控告者。
這群大軍所携帶的武器都有名字:劍的名字叫恐嚇,矛的名字叫背叛,弓箭稱為控告、閑言閑語、毁謗和挑剔。還有一些名為拒絶、苦毒、不耐煩、不饒恕和情欲的偵察兵或小股的部隊,它們被派遣到大軍前面,為主要的攻撃作准備。
這些小股的部隊和偵察兵的數目雖少,但它們的能力可不比尾隨其後的大軍團小。它們之所以數目極少,純粹是為了策略的緣故。就像施洗约翰雖是獨自一人,却被賦予超乎尋常的恩膏為衆人施洗,以預備主來;同様的,這些較小的邪靈部隊也被賦予异常的邪惡能力,以“為衆人施洗”。單單一個苦毒的邪靈就能將它的毒素散布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甚至整個種族或文化之中。一個情欲的邪靈可以附着在一個演員、一個電影,或甚至廣告裏,它所釋出的排匯物就好像電撃似的,廣大的群衆被撃中後就失去了敏鋭度。這一切都是為了替尾隨的邪惡大軍鋪路。
這支大軍是特彆針對教會而來的,却極盡所能地攻撃每一個人,目的是要先下手為强,因為神即將運行,使多人涌進教會。
這支大軍的主要任務,是要在各種關系制造分裂----教會之間、會友與牧師之間、夫妻之間、親子之間、甚至兒女彼此之間。偵察兵被差遣出去,找出教會、家庭、或個人的破口,讓拒絶、苦毒、情欲等進入,并進一步擴大這些破口,接着讓隨後而來的部隊可以涌入這些破口,進而完全控制受害者。
此异象最令人震驚的部分是,這大軍不是騎在馬上,而是騎在基督徒的背上!這些基督徒幾乎個個衣冠楚楚,外表看來很高尚、令人尊敬;而且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様子,但他們似乎也是生活中各個層面的代表。這些人承認基督的真理,是為了安撫自己的良心,而他們的生活却是認同黑暗的權勢。當他們向那權勢言聽計從時,被指派轄制他們的邪靈便得以長大,而且可以更輕易地控制他們的行動。
這類信徒之中有許多人身上不只有一個邪靈,其中顯然有一個在負責掌控。掌握大權之邪靈的本質,就决定了它所指揮的軍團之性質。盡管所有的軍團是一起前進的,但整支大軍似乎同時也瀕臨混亂的邊緣。例如,仇恨的邪靈雖然恨基督徒,但也恨其他邪靈,而嫉妒的邪靈也是彼此嫉妒。這群大軍的首領使手下不致互相殘殺的惟一方法,就是讓它們把恨惡或嫉妒等的焦點,集中在被它們所駕馭的人身上。然而,這些人却常常互相毆打起來。我知道這就是聖經中所提到,有些原本要來攻打以色列的軍隊,最後却自相殘殺的情况。當他們攻打以色列的目的受到阻撓,而他們的憤怒却無法控制時,就開始互相攻撃。
我注意到邪靈雖能駕馭在基督徒身上,可是却無法在他們裏面,好象它們在非基督徒裏面那様。顯然,只要他們不再認同邪靈,就可以擺脱邪靈的控制。例如,只要被嫉妒的邪靈駕馭的基督徒,開始去質疑心中的嫉妒,那個邪靈就會迅速衰弱下來。當這種情形發生時,這衰弱的邪靈就會呼救,而軍團的首領就下令,叫所有的在該基督徒周圍的邪靈都來攻撃他,直到苦毒等仇敵重新駕馭在他身上為止。要是這方法無效的話,邪靈就會開始扭曲聖經的話,來使苦毒、控告...等等合理化。
很明顯地,邪靈的能力幾乎根源于虚謊的力量,但它們已經蒙騙這些基督徒到一個程度,使他們被利用了却還自以為是被神所用!這是因為他們幾乎個個都高舉着自以為義的旗幟在隊伍中行進,所以根本看不見標明着整支軍團真正本質的旗幟。
當我遠眺這支大軍的最後方,便看到那控告者及其親信,我開始明白它的計謀,而且很驚訝它的計謀竟是那麽簡單。它知道一個家若分裂必站立不住,而這支大軍代表着它企圖要讓教會分裂,完全從恩典中墮落。顯然它只有一種方法可以達到目的,就是利用基督徒攻撃自己的弟兄,這也是為什麽前面的軍團幾乎都是基督徒,或至少是自稱為基督徒的。每當被蒙騙的信徒順從了那弟兄的控告者,它在他們身上的控制力就更强一些,這使得它和那些首領的自信,隨着大軍的前進而增長。很明顯地,這支大軍的能力大小,完全取决于這些基督徒對邪惡之道的聽從與否。
衆囚犯
尾隨在這些先鋒軍團之後的,是另外一大群成為這支軍隊俘虜的基督徒,每個人都受了傷,且被較小的“懼怕”邪靈看守着,這群被俘虜的人數看來比邪靈更多。但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囚犯的劍和盾牌都還在,可是他們却未使用。看到這麽少的“懼怕”就可以俘虜那麽多基督徒,真是令人震驚。這些基督徒只要拿起他們的武器,就可以輕易地擺脱它們,甚至還能大大地破壞整支邪惡大軍。可是他們反倒順從地跟着前進。
囚犯的上空被一群叫沮喪的秃鷹籠罩着。這些秃鷹偶爾會栖息在囚犯的肩土嘔吐,吐出的穢物叫作定罪。當穢物落在囚犯身上時,囚犯會站起來,往前稍微直行一會兒,然後猛然跌倒,變得比先前更軟弱了。我再次覺得奇怪,為什麽這些囚犯不乾脆用劍把秃鷹殺了,其實他ff們很容易就可以辦得到。
偶然有軟弱的囚犯跌倒了,當他一倒在地上,其他囚犯就馬上用劍去刺他,而且邊刺邊譏諷。然後秃鷹就會吞吃倒地不起的囚犯,甚至在他們未死之前,其他基督徒囚犯還默許地在旁觀看,偶爾還會用劍再刺一下。
當我注視這一幕時,我才明白,原來這些囚犯以為叫做定罪的穢物是從神來的真理。然後我才知道,實際上這些囚犯自以為他們正行在神的軍隊中呢!這就是為什麽他們不把小小的懼怕邪靈或秃鷹殺掉的原因----他們以為那些都是神的使者!如烏雲般遮住上空的秃鷹其所造成的黑暗,使這些囚犯看不清楚,以致他們天真地以為所遭遇的每件事都是出于主。他們以為那些跌倒的人是遭到神的審判,這也是他們會那様攻撃那些人的原因----他們還以為是在幫神的忙呢!
這些囚犯惟一得到的食物,就是秃鷹吐出的穢物,凡拒絶吃的就會愈來愈軟弱,直到倒地不起。而吃下去的人就會一時變得强壯些,但却是得着惡者的力量。然後他們就會愈來愈軟弱,除非他們飲用那源源不絶供給他們的苦毒之水。飲下苦毒之水後,他們就會開始互相嘔吐,當有人開始這麽做時,就會有一個等着駕馭的邪靈跳上他的背,然後騎着他加入先鋒軍團。
比秃鷹的穢物更糟的,是一種邪靈排泄到基督徒身上、令人作惡的粘液。這粘液就是驕傲、自私的野心等等,也就是他們所屬軍團的本質。然而,這粘液却讓基督徒覺得比定罪好過得多,以致他們輕易就相信這些邪靈是神的使者,事實上他們還以為這粘液是聖靈的恩膏呢!
這邪惡大軍令我厭惡欲死,然後主的聲音臨到我,説:“這是仇敵末日大軍的開始,是撒旦終極的騙局,但它利用基督徒來彼此攻撃的時候,就是它最後毁滅的能力被釋放之時。歷世歷代以來,它一直在使用這支軍隊,但却未曾像現在這様,擄獲這麽多人,來達成它邪惡的目的。但是不要害怕,我也有一支大軍。你現在必須起來打仗,因為不再有可以躲避這場戰争的地方。你必須為我的國度、真理、還有那些被蒙騙的人而戰。”
從主來的這番話是如此激勵我,使我立刻開始向那些基督徒囚犯呼喊,提醒他們已經被騙了,我以為他們會聽我的。當我如此做時,好像整支大軍都轉過來看着我,而壓制他們的懼怕和沮喪,也開始朝我這兒涌過來。我繼續喊叫,因為我以為那些基督徒會清醒過來,明白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一切,可是很多人却反而取出箭來射我。其他人猶豫着,不知該對我采取什麽行動。那時我才知道時候未到,我這麽做是犯了一個非常愚蠢的錯誤。
戰争開始
然後我轉身看到主的大軍正站在我身後,我們有成千上萬名士兵,但數目仍遠不及邪惡的軍隊。被惡者利用的基督徒似乎比投身于主軍隊的還要多,這真令我既震驚又氣餒。我還知道這即將開打的戰役,將會被視為最大的基督徒内戰。因為只有少之又少的人能了解那逼近的衝突背後,到底是什麽權勢在掌控。
而當我更仔細地端詳主的大軍時,心中更沮喪了,因為竟然只有少數人穿戴了全副軍裝,許多人都只穿戴一、兩部分裝備,有些甚至完全没有。非常多的人已經受傷了,而穿戴全副軍裝之人所持的盾牌幾乎都很小,我知道那麽小的盾牌無法在即將臨到的大屠殺中保護他們。更令我驚訝的是,這些士兵竟以婦女與兒童占絶大多數。而穿戴全副軍裝者之中,只有極少數受過良好的訓練,知道如何使用武器。
這支軍隊後尾隨着一群人,跟邪靈大軍後的囚犯很像,但二者在本質上非常不同。他們看來很快樂,有點像酩酊大醉。他們在玩游戲、唱歌、歡宴、漫步在帳棚間。那種氣氛讓我聯想到伍德斯托克(Woodstoock)音樂節慶。
我知道邪惡大軍就要向我猛攻了,為了躲避,我就朝主的大軍奔去。從每一方面來看,我們似乎處于一場一面倒的屠殺當中。我特彆擔心尾隨在大軍之後的這群人,于是便企圖用高過群衆喧嚷的聲音警告他們説,現在不是歡樂的時候,戰争就要爆發了。可是只有極少數人稍微聽見我的聲音,那些聽見的人對我作了個“和平手勢”,且説他們不相信有戰争,主不會讓任何壞事臨到他們身上的。我試着向他們解釋,主已賜給我們盔甲,因為在將臨到的戰争中我們需要它。但他們仍辯稱他們已來到一個平安與喜樂之地,在那兒不可能發生類似的事情。我開始懇切求主加增穿戴軍裝者的盾牌,以便保護那些尚未預備好打仗的人。
然後有一使者遞給我一支號角,要我趕緊吹。我吹了,那些穿上少部分軍裝者都馬上有反應,啪地—聲立正注意。有更多裝備拿了過來,他們很快地穿上。我注意到那些受傷的人并未用裝備覆蓋傷口,但我還來不及説什麽,敵人的箭就開始如雨一般射了過來。每一個未穿戴全副軍裝的人都受了傷,而那些未把傷口覆蓋起來的人,都再次被箭射中舊傷口。
凡被毁謗的箭射中的人,馬上就開始毁謗那些没有受傷的人。而被閑言閑語之箭射中的人心,也開始説閑話。于是在我們的陣營中,很快就形成大分裂。我覺得我們正瀕臨自我摧毁的邊緣,就像聖經記載中,一些外邦大軍起來互相殘殺一様,那種無助感真是好可怕。然後秃鷹俯衝下來叼走傷患,把他們帶到俘虜營裏去。那些傷患手中仍有劍,本可輕易地打敗秃鷹,但他們却没有使用,事實上他們甘願被帶走,因為他們對那受傷的人非常生氣。
我馬上想到在大軍之後的那些人,便跑去看他們有没有怎麽様。雖然這似乎不可能發生,但是他們的情况甚至比前面的人更糟。無數人受了傷,躺在地上呻吟。他們的頭頂上是密密麻麻的秃鷹,正一個個地把他們叼去作囚犯。而許多未受傷的,只是呆坐在茫然的不信中,他們一様很輕易地就被秃鷹叼走了,有少數人開始想要撃退秃鷹,但是却没有合適的武器,秃騰甚至根本就不在乎他們。受傷的人是如此的氣憤,以至于他們就威嚇、趕走想幫助他們的人,却對秃鷹既温馴又服從。
在這群閑雜人之中,那些没有受傷且曾想撃退秃鷹的人,都開始逃離戰争現場。與敵人的初次會戰竟如此慘敗,使我也産生了跟他們一起逃走的念頭。接着,在令人訝异的短時間内,有些已經逃離戰場的人,手中拿着大盾牌,穿戴着全副軍裝重新出現。這是我所記得,第一件讓我感到鼓舞的事情。
這些重回戰場的武士不再帶着參加宴會的歡樂,取而代之的是大無畏的决心。我知道這些人已經被欺騙過—次,但他們不會再輕易被騙子。他們開始站到那些已跌倒土兵的位置,甚至開始形成保護後衛與側翼的新陣綫,這帶給整支軍隊極大的鼓舞,以至于全軍重新燃起了堅守奮戰的决心,馬上就有三位名為信、望、愛的天使來站在大軍之後。當我們注視他們時,我們所有的盾牌就開始增大;失望轉為信心,其速度之快令人驚喜。那也是一種堅固的信心,是在經驗中鍛煉出來的。
登高之路
如今我們都擁有稱為神的話語的劍,以及聖經真理的箭。我們想反撃,但不知如何能够只撃中邪靈而不傷到被駕馭的基督徒。然後我們突然想到,如果這些基督徒被真理射中的話,他們將會覺醒而挣脱壓迫者。我和一些人便射出幾支箭,幾乎支支都命中基督徒,不過,當真理的箭射中他們時,他們并未覺醒或受傷而倒下,他們却反而變得憤怒,使得騎在上面的邪靈也變得更大。
這使得每個人都震驚不己,我們開始覺得也許這是一場永遠不可能打贏的仗,但有信、望、愛,使我們確信,我們至少能守住自己的陣地。然後有另一位稱為智慧的大天使出現,指示我們爬上後面那座山去打仗。
這座山高不見頂,山上有許多層,每層都有突出的岩架。每上一層,岩架就變得更窄,也更不易站立。每一層都依某項聖經真理命名,較低的幾層是:以基要真理命名的,如救恩、成聖、禱告、信心等,再往上則是以更深的聖經真理命名。當我們愈爬愈高,我們的盾牌與劍也跟着增長,而敵人的箭也愈來愈難射到我們的位置。
悲劇性的錯誤
有些留在較低層的人,開始把敵人射來的箭撿起來射回去,這是個非常大膽的錯誤。邪靈輕易而巧妙地閃開,讓箭射中基督徒。當有基督徒被控告或毁謗的箭射中時,就有苦毒或憤怒的邪靈飛過來栖息在那支箭上,然後它就開始排泄,把毒液灑在那基督徒身上。當有二、三個這類邪靈來騎在基督徒身上。加上原有的驕傲或自義,這基督徒就會開始轉變,成為那些邪靈具有的扭曲形象了。
我們站在較高層次的人可以看到所發生的一切,但那些站在較低層、正使用敵軍之箭的人却看不見。我們之中有一半决定繼續往上爬,而另一半的人則回頭下到較低幾層去向那些人解釋。然後每個人都被警告要繼續往上爬,不可停止,只留下少數人駐守每一層,好讓其他士兵可以往上爬。
安全
當我們抵達名叫“弟兄合一”的階層時,敵人的箭便再也射不到了。我們之中有很多人决定爬到這裏就够了。我了解他們之所以如此决定,是因每上一層,要立足就愈困難。然而,我同時也感覺到,我爬得愈高就愈强壯,使用武器的技巧也愈純熟,所以我就繼續往上爬。
不久,我的技巧就進步到能够射中邪靈而不傷到基督徒了,我覺得假如我再爬高一點,射程就能深達敵軍後方,并射中邪惡大軍的司令官。我很遺憾有那麽多人停在較低的層次,他們在那裏雖安全,却射不到敵人。盡管如此,那些繼續往上爬的人,力量與性格都愈發成長,個個成了得勝者,每一個都能够摧毁許多敵人。
每一層的地上都散布許多真理的箭,我知道這些是從該層跌落的人所遺留下來的(每一層都有許多人跌落),所有的箭都依該層的真理命名。有些人不是很願意拾起這些箭,但我知道我們需要所有拿得到的箭來摧毁下面的敵軍。我拾起一支箭射了出去,很輕易便撃中一個邪靈,于是其他人也拾起箭來射。我們開始除滅敵軍的數個軍團,也因為如此,整個邪靈大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們身上。有一段時間好像我們除滅得愈多,就受到愈大的反撃。雖然工作似乎毫無止盡,却令人十分愉悦。
由于敵軍用箭射不到我們這些站在較高層的人,于是成群的秃鷹便飛到我們頭頂上,想對我們嘔吐;要不就有背上背着能排泄穢物的邪靈,它們企圖污染可供站立的地面,使地面變得滑溜易跌。
錨
每當我們更上一層,我們的劍也更增長,但我幾乎把劍遺留在後面,因為在較高的階層上好像不需要它,最後我還是决定拿在手上,因為覺得這把劍賜給了我,必有其目的。後來,由于我所站的岩層太窄,又變得太滑了,所以當我向敵人射撃時,只得把劍插在地上,再把劍系緊在身上。然後主的話語臨到我説: “你已運用你能繼續向上爬的智慧。許多人跌落乃是因為没有正確地用劍當錨穩定自己。”
好像没有任何其他人聽到這聲音,但許多人看到我這麽做,也跟着去做。
我感到奇怪:為什麽主不早點告訴我?後來我知道,其實他以前已經用某種方式對我説過了。當我深深思考此事時,我開始明白自己一生的訓練都是為了這個時刻,我知道主一直預備我到一個程度,使我能一生都聽從、順服主的話。我也知道為了某種緣故、當我還在這場戰争中時,我目前所有的智慧與聰明絶不會加添一點或被取走。我深深為過去生命中曾經歷過的每個試驗感恩,并為當時不曉得感謝而覺得遺憾。
不久,我們就幾乎箭無虚發地命中邪靈。敵軍中涌起一股如火、似硫磺的憤怒,我知道陷在敵軍中的基督徒,也正感到那股怒火的衝力。有些敵軍被激怒,氣得彼此射撃。本來這種情形會令我們十分振奮,但是最大的受害者,却是陷在敵軍陣營中被蒙騙的基督徒。我知道對世人來説,這好像是基督教出現了一種令人無法理解的自我毁滅現象。
有些未把劍當錨的人,雖然撃落許多秃鷹,本身却也很容易被撃落而掉落岩層底下。有些是落在較低層,有些却一直掉到山脚下并被秃鷹叼走。我只要稍微有空,不是努力把劍插得更深,就是把自己系得更牢固。每次我這麽做,智慧便來站在我身邊,因此我就知道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新武器
真理的箭不太能刺透秃鷹,但能使它們痛得退回去。每次秃鷹撤退得够遠時,我們之中就有人繼續向上爬。當我們抵達一層叫“加拉太書2:20”的岩層時,我們就超越秃鷹所能飛的高度了。在這裏,天空又美麗又明亮,令人無法逼視。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安。
其實,以前我的戰鬥精神多半出自于對仇敵的懼怕、仇恨與厭惡,其程度并不亞于為了國度、真理及愛那些囚犯的緣故。但在這裏,我終于追上了以往只有遠遠瞻望的“信”、“望”、“愛”。在這層,我幾乎被他們的榮光所撃倒。盡管如此,我却覺得可以更親近他們了。當我追上他們時,他們就轉向我,并開始修理、擦亮我的裝備。很快地,我的軍裝就完全改觀,光輝地反射出來自“信”、“望”、“愛”的榮光。當他們觸摸我的劍時,我的劍就開始發出一陣陣明亮的閃電。然後 “愛”的天使説:“凡到這層的人,就被賦予未來世代的能力。”然後他轉身向我,十分冷静、嚴肅地説:“但我仍然必須教你如何使用。”
“加拉太書2:20”這一層非常寬,似乎不再有跌落的危險,這一層的地面上也有難以計數的箭,其上寫着“盼望”。我們朝秃鷹射下去幾支,這些箭輕易地殺死了秃鷹。大约有—半人繼續射撃,而其他人則開始帶着這些箭,下去給那些留在較低層的人。
秃鷹繼續一波又一波地朝較低階層襲撃,但數目愈來愈少,我們可以從“加拉太書2:20”這一層射中任何敵軍,除了那些仍在射程之外的司令官。我們决定在毁滅所有秃鷹之前,不再使用真理的箭,因為秃鷹制造的沮喪之雲,削弱了真理的效用。這雖然花了我們很長的時間,但我們却不疲倦。終于,盤旋山區天空的秃鷹好像全被除滅了。
“信”、“望”、“愛”和我們的武器一様,爬得愈高就愈增長,現在他們已經大到在戰場以外的人都看得到了,他們的榮光甚至散發到仍處在秃鷹密雲之下的俘虜營中。他們現在能够如此被看見,令我大受激勵,也許現在不管是被仇敵利用的基督徒,或是被囚的,都將了解:其實我們不是敵人,乃是他們被仇敵利用了。
但情况却非如此,至少目前還不是。因為那些在敵軍陣營中看到“信”、“望”、“愛”榮光的人,竟把“信”、“望”、“愛”叫作“光明的天使”,是被派來欺騙那些軟弱或缺乏分辨能力的人。我這才明白,這些人所受的蒙騙與捆綁,遠超過我的理解。
然而,任何不是屬于這雙方陣營的人也就是非基督徒,他們看到“信”、“望”、“愛”的榮光,開始進前來希望看得更清楚。凡靠近來看的人也開始了解這場戰争的真相,這使我們大受鼓舞。
在我們每個人裏面因得勝而有的興奮愈來愈增長,我覺得能處身于這支大軍中參與這場戰争,必是歷世歷代以來最偉大的冒險經驗。當我們把攻撃這座山的秃鷹幾乎完全毁滅了以後,就開始把遮蓋在囚犯身上的秃鷹挪開,當烏雲漸消,陽光開始照到他們時,他們就好像從沉沉的睡夢中清醒過來似的,立刻對自己的狀况十分厭惡,特彆是對還覆在身上的穢物,于是他們開始潔净自己。當他們看到“信”、“望”、“愛”時,也看到我們所站的山,就開始奔向山這邊來。
邪惡的大軍將控告和毁謗的箭射向他們的背後,但他們并没有停下來,雖然在尚未抵達山下前,就有很多人身中十幾支箭,但他們似乎没有注意到。當他們一開始登山,傷口就開始得醫治,當沮喪的雲散去後,一切似乎變得愈來愈容易了。
陷阱
這些曾經被囚的人因着救恩大大歡喜,當他們開始拾級而上時,好像對每一層都十分感激,這也使我們更加感激那些真理。不久,在這批原來的囚犯中,一股要與敵人争戰的猛烈决心也隱然興起,他們穿上所賜給他們的軍裝,并央求我們允許他們回去攻撃那些曾經長久囚禁、虐待他們的敵人。我們考慮之後,還是决定要他們全部留在山上打仗。主的聲音再次説:“你們第二次運用了智慧,假如你們在敵人的地盤上與他們争戰,你們絶對無法得勝,你們必須留在我的聖山上。”
我愣住了,我們只不過稍微思想并討論,就作了一個如此重要的决定。于是我下定决心,此後將盡我所能,不再未經禱告前作任何的决定。接着智慧一個箭步走過來,牢牢地抓緊住我的雙肩,緊緊注視我的雙眼説:“你一定要如此行!”
智慧邊説邊拉我向前,好像正在救我脱離什麽危險似的。我回頭一看,才知道,盡管是站在“加拉太書2:20”的寬敞台地上,我却已在不知不覺中移到了最邊緣,差一點就從山上掉下去。我再次注視智慧的眼睛,他非常認真地説:“當你自以為站穩時要當心,免得你跌倒。在此生中,你可能從任何一層中跌落成下去? quot;”
我沉思了好一會兒,在我們初得勝利的活力,以及弟兄的合一中,我已經變得不够儆醒。在敵人猛攻之下跌落的人,比因不留神而跌落者要偉大得多了;
蛇群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繼續殲滅秃鷹,并挪開騎在基督徒身上的邪靈。我們發現,真理發出的各種不同的箭,可以對不同的邪靈産生更大的衝撃。我們知道這會是一場漫長的戰争,但現在我們不會再有人傷亡,而且我們也已越過“忍耐”那一層了。盡管如此,當這些基督徒身上的邪靈被撃落後,只有很少人會到山這邊來了,因為許多人已穿上邪靈的本質,所以即使邪靈没有了,却仍存留在它們的迷惑中。當邪靈的黑暗消散時,我們可以看到在這些基督徒脚下的地移動了,然後我才看到,原來他們的脚被蛇群困住了。當我繼續盯着蛇群看時,才知道它們都是同一類的,身上寫着它們的名字:“羞耻”。
我們把“真理”的箭朝蛇群射去,但起不了什麽作用。于是我們嘗試“盼望”的箭,可是亦無效果。從“加拉太書2:20”往上爬很容易,因為我們大家都互相幫助。既然如今似乎無力對抗仇敵,我們决定乾脆盡可能地往上爬,直到找着可以打敗蛇群的東西。
我們很快便攀越過許多真理的階層,在其中多數的階層裏,我們一眼看去没有任何足以對抗蛇群的武器,也就不多花功夫細察了。“信”、“望”、“愛”一直跟我們在一起,而我却没有注意到已將智慧遠遠留在後頭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我才明白我們犯了多嚴重的錯誤。雖然智慧至終在山頂趕上了我們,但將他抛在後頭的代價,却使我們失去了一個對抗仇敵軍團的更快速、更容易的策略。
在没有任何提醒之下,我們往上到了有座大花園的一層。那是我所見過最美麗的地方!在園子的入口處寫着:“天父無條件的愛”。這入口是如此的榮美,如此的令人心動,使我們無法抗拒地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一棵樹,我知道那就是生命樹,它長在園子的中間,仍由具有可畏能力與權柄的天使看守着,當我看着天使時,他們也回顧我。他們看起來蠻友善的,并且好像在等待我們的來到。我回頭一看,原來現在園子裏有一大群武土,這使我大受鼓舞。既然天使的態度很友善,所以我們决定越過他們到樹下面。有位天使喊道:“凡上到這一層,認識天父之愛的人,都可以吃。”
我不曉得原來我竟然這麽餓!我嘗了那果子,它比我所吃過的東西更美味,但却也有些熟悉的感覺,那果子不但令我想到陽光、雨水、美麗的田原、海上的落日,而且更令我想起一切我所愛的人。每咬一口,我就更愛每件事、每一個人。然後我就想到我的敵人,我也愛他們。很快地,這感覺就比我所經歷的任何事還要强,甚至强過起初抵達“加拉太書2:20”那層所感受到的平安。然後我聽到主的聲音説:“從現在起,這就是你每日的糧食,永不會被收回,你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隨時想吃就可以吃。我的愛是没有窮盡的。”
我抬頭看樹,想知道聲音是從哪裏發出的,却看到樹上滿是純白的鷹,他們有着我所見過最美麗、最鋭利的眼睛。他們注視着我,好像在等待指示。有位天使説: “他們會聽你的命令,這些鷹可以吞吃蛇群。”我説:“去!吃掉那捆綁我們弟兄的羞耻。”他們便展翅,有一股大風來使他們騰空而上,滿天白鷹使天空布滿了極為耀眼的榮光,即使我們在這麽高的地方,我都可以聽見敵軍陣營看到這些鷹之時所發出的驚恐聲。
王出現了
然後主耶穌自己顯現在我們當中,他不疾不徐地親自問候每一位,恭喜我們登上峰頂,然後説:“我現在必須與你們分享在我升天後與你們弟兄所分享的----我國度的信息。如今仇敵最强有力的軍隊已被打得四處逃竄,但仍未被毁滅。現在是高舉我國度福音前進的時候了。這些鷹已被釋放,也會和我們同去。我們要拿在每一層之中的箭,但我就是你們的寶劍,也是你們的元帥。現今就是主的寶劍出鞘的時候了。”
然後我轉身看到整個主的大軍都站在園子裏,有男有女,也有小孩,來自各個種族與國家,人人都帶着旗幟。旗幟迎風飄揚,整齊畫一。我知道在全地上從未見過這様的景象,也知道仇敵在全地的軍隊與堡壘雖更多,但絶對無法在主的軍隊面前站立得住。我低聲緩緩地説:“這必然是主的日子。”然後整支大軍用令人畏懼、如雷轟般的響聲回答:“萬軍之耶和華的日子已經到了。”
結語
數月之後,某日我正沉思此异夢時,突然警覺到,教會中的某些事件與狀况,似乎和我看見地獄大軍行進時的狀况十分類似。接着我聯想到林肯總統,他之所以能成為“解放黑奴者”,并挽救聯邦政府,全是因為他願意去打一場内戰。他不但去打,而且是抱着絶不妥協的决心,直到全然得勝為止。而當他打這場美國歷史上最血腥的戰争時,還必須寬宏大量,不利用宣傳來“醜化、污蔑”敵人。他若那様做,一定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内激發北方背水一戰的决心,而更快贏得勝利,但是那也會使戰後的全國大團結更加困難。由于他真正是為了挽救聯邦而戰,所以他絶不把南方人當成敵人,那捆綁人的惡者才是他的敵人。
一場屬靈的大内戰已經逼近教會,許多人會盡其所能地避免這場戰争,這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是很崇高的。然而,妥協永遠無法維持一個持久的和平,只會使衝突到最後變得更艱難,而衝突是必然來臨的。
主正在預備一群領袖,願意為了釋放人得自由而打一場屬靈的内戰。首要的争議點必是奴役對自由,第二項争議點對某些人來説,將會是首要的問題,那就是金錢。如同美國内戰一様,有時似乎整個國家就要毁滅了,而教會要面臨的也會如此,有時好像教會已走到窮途末路了,然而,正如美國這國家,她不但存活了下來,而且還日漸茁壯,成為世界最强的國家,教會也將有一様的過程。教會不會被摧毁,但那使人在靈裏受捆綁的機構與教條,將會被毁滅。
即使經過了這場戰争,教會也不會在一夕之間就得着全然的公正,仍將有女權的奮鬥以及要使教會從各種形式的種族主義與剥削中釋放出來的奮鬥,這些都是必須面對的課題。然而,在將臨的屬靈内戰中,“信望愛”以及其所立足的神的國度,將會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面貌呈現在人前,這將會吸引萬人歸向神的國度。神的治理將會大大被彰顯,遠超過任何人的政府。
讓我們不要忘記,在主“千年如一日”。我們以為要花千年才能完成的事,他可以用一天就在我們中間完成了。使教會得釋放、被高舉的工作,將會比人所預計的時間還要更快地達成。無論如何,我們不是在談論從人眼光所看見的可能性。
“没有'救恩',就没有這座山。”
我們站在神園子裏的生命樹下,好像整個軍隊都在那兒,許多人都跪在主耶穌面前。他剛發出命令,要我們為了仍受捆綁的弟兄,也為了他所愛的世人回到戰場。這命令既美好又可怕。美好是因為這命令來自于他,可怕是因為它暗示了我們必須離開他所彰顯的同在,也必須離開這個前所未見、超越一切的園子。要離開這一切回到戰場上去,似乎讓人無法理解。
主繼續勸勉道:“我已經給你們屬靈的恩賜與能力,以及對我的話和我的國繼續進深的認識,但你們所領受的最大武器,就是父神的愛。只要你們行在我父的愛中,必永不失敗。這棵樹的果子就是彰顯在我裏面的父神之愛,這在我裏面的愛必須是你們每天的糧食。”
然而,在如此美麗、榮耀的情景下,主似乎并未在他的榮耀中顯現。事實上,他的外表相當平凡。盡管如此,隨着他行動與説話所流露的恩典,使他成為我所見過最具吸引力的人。他的威嚴與尊貴遠超過人類所能定義,我們很容易就能了解為什麽他是父神所愛、所尊重的一切。他真的是充滿了恩典與真理,甚至到一個程度,好像除了恩典與真理以外,彆的都無關緊要了。
當我吃生命樹上的果子時,我所能想到的一切美好事物盡都充滿了我的靈魂。當耶穌説話時我也有同様的感受,只是更强了,我只想留在這裏聽他説話。過去我曾經以為,那些天使除了不斷在寶座前敬拜他之外,什麽事都不做,一定會很無聊。現在我知道没有一件事比單單敬拜他更美好、更令人快活,這就是我們被造的目的,也一定是天堂最美好的部分。我簡直無法想像,如果再加上天堂的合唱,將會有多麽美妙!實在很難相信我以前在敬拜聚會中,竟然會覺得那麽無聊,我知道,那只是因為在那些場合中,我幾乎完全没有真實地觸摸到他。
好盼望時光能倒流,讓我回去彌補那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雜念的敬拜。想要表達對他尊崇的渴望幾乎快控制不住了,我必須要贊美他!當我開口時,整個軍隊也同時自然地迸出敬拜的聲音,使我震驚不已。我差點忘了彆人也都在那裏,而我們却有着完美的合一。隨後的榮耀敬拜,非人語所能形容。
當我們敬拜時,一道金光就從主身上散發出來。接着銀光環繞着金光,然後我們所有的人都被籠罩在肉眼未曾見過的豐富色彩中。在這榮耀中,我進入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情緒裏。不知怎地,我明白這榮耀本來就一直在那裏,不過,當我們以如此的敬拜來定睛于他時,我們就開始看到他更多的榮耀,我們敬拜得愈熱烈,就看到愈多的榮耀。假如這就是天堂,那可比我夢想過的更好、更棒!
他的居所
我不知道這様敬拜持續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是好幾個月。在如此的榮耀中,根本無法衡量時間的長短。一度我閉上眼睛,因為用我的心所看到的榮耀,和肉眼所見的一様偉大。當我再睁開眼時,却驚訝地發現主已經不在那裏,而是一隊天使站在他原先的位置。其中一位天使走近我,對我説:“你的眼睛再閉起來。” 當我照着做時,又再看到主的榮耀大大彰顯,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失去現在所經歷的榮耀了。
然後那天使解釋道:“你心眼所見的,比你肉眼所見的更加真實。”我説過這句話好多次了,但却是這麽少行在其中啊!天使繼續説:“這就是為什麽主會告訴他的第一批門徒,他離去是對他們有益,好使聖靈可以來。主在你裏面住,你多次教導人這功課,但現在你必須活出來,因為你已經吃了生命樹上的果子。”
然後那天使就帶我走回大門,我抗議説我并不想離開。那天使很驚訝地按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那時我才認出他就是智慧的天使,他説:“你根本不需要離開這園子,這園子就在你心裏,因為創造主自己在你裏面。你已經渴慕那上好的,就是永遠敬拜他、坐在他面前,這是永遠不會被奪去的,但你必須把它帶到最需要的地方。”
我知道他説的對,然後我望着在他後面生命樹上的果子,我有一股衝動想在離開之前盡可能地多摘幾個,智慧知道我在想什麽,他温柔地摇摇我:“不可以,即使是這生命樹上的果子,若是在恐懼中收藏,也會腐爛的,這果子和樹都在你裏面,因為他在你裏面。你一定要相信。”
我閉上眼想再次看見主,可是却没辦法。當我睁開跟時,智慧仍然注視着我,他用極大的耐心繼續説:“你已經嘗了天國的滋味,凡嘗過這滋味的,没有人想再回戰場,没有人想離開主所彰顯的同在。當使徒保羅來過這裏,他終其一生都在挣扎到底是應該留下來為教會作工,還是回到這裏進入他的産業;但他留在地上服事愈久,神的産業就愈擴大。既然你有真實敬拜者的心,你就會想一直待在這裏,但當你進入真實敬拜時就可以來到這裏,你愈定睛看他,就會看見愈多的榮耀,不管你在哪裏!”
智慧的話終于使我平静下來,我再次閉上眼睛,只為了感謝主賜給我這美好的經歷,以及他賜給我的生命,當我如此行,就又看見他的榮耀,而剛才敬拜中所有的感受,也全部流灌我的靈魂。對我而言,主的話又大聲又清楚,我確信聽見了主對我説:“我總不離開你,也不撇弃你。”
“主,原諒我的不信。”我回答:“請幫助我永不離開也不撇弃。”這既是個奇妙的時刻,也是試煉的時刻。在這裏,“真實世界”并不是真的,屬靈的領域才是真實無比,我真的無法想像還要回到另一個世界去。我既充滿奇妙的感受,又滿懷極大的恐懼,害怕我會隨時醒來,發現一切不過是場夢而已。
智慧了解我心裏所想的,他説:“你是在作夢,但這夢却比你所以為的真實還更真實。天父賜給人夢,幫助他們看見通往你心的一扇門,引導你到他那裏去。這就是為什麽他的天使那麽常在人的夢中顯現,因為在夢中,天使可以越過人墮落的心思意念,而直接進入他的内心。”
當我睁開眼,智慧仍抓着我的肩膀:“我就是為着你的服事而賜給你的最主要禮物,我會指引你道路,也會保守你行在其中,但只有愛能使你保持忠信。敬畏主是智慧的開端,但最高的智慧乃是愛他。”
然後智慧放開了我,朝大門走去。我跟在後頭,但心中十分矛盾。我想到那場令人興奮、快活的戰争與登山,雖很激勵人,却無法與主的同在,以及剛才經歷的敬拜相比,離開這裏將是我所做過最大的犧牲了。接着我想到這一切是如何已全在我裏面,我希奇自己竟然這麽快就忘了。好像在我裏面有場大争戰,是我肉眼所見與心眼所見的争戰。
我向前進以便能與智慧并肩而行,我問:“這廿五年來,我一直祈求能像保羅一様被提到第三層天,是否這就是第三層天?”
他回答:“這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很多、很多。”
我問:“我能看到更多嗎?”他回答道:“你會看到更多的,我現在就要帶你去看。”我開始想到啓示録,于是又問:“约翰的啓示是不是第三層天的一部分?”
“约翰的啓示有一部分是來自第三層天,但絶大部分是來自第二層天。第一層天是人墮落以前。第二層天就是惡者統治地上時的屬靈世界。第三層天則是當父神的愛與國度透過王再度統治全地的時候。”
“第一層天像什麽様子?”我問,同時却奇怪地感到一股凉意。
我的問題彷佛使智慧震驚了一下,他回答問題時愈來愈嚴肅:“現在彆去管那個才是有智慧的。智慧是尋求認識第三層天,就像你剛才做的。第三層天是你窮盡一生都認識不完的,而你必須在此生傳講的,就是第三層天及國度。在來來的年日中,會有人告訴你關于第一層天的事,但你現在知道它對你并無益處。”
我决心把剛才感受的凉意牢記在心,智慧點了點頭,我知道那是在肯定我的想法。當我了解到這位天使是多麽寶貴的禮物時,我不得不説:“你是多麽好的一個同伴啊!你確實能使我走在正路上。”
他回答説:“我確實能。”
我很確定感受到有愛從這天使身上流露出來,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愛,因為我從未在其他天使身上感受到,他們的關心比較多的出于責任而非愛。智慧回應我的思想,好像我已將這些想法大聲地説出來了一様。
他非常認真地説:“去愛就是智慧,如果不愛你,我就不能作為智慧了。瞻仰神的恩慈與嚴厲也是智慧。智慧就是愛他且敬畏他。若不是這様,你就是被蒙騙了。這是你下一個必須學的功課。”
“這點我的確明白,也曾經教導過許多次了。”我回答,第一次覺得也許智慧并非完全了解我。智慧回答:“我已經與你同行很久了,我知道你的教導,你即將要學習你所教導的真義,正與你多次説過的:'不是你頭腦所信的,而是你心中所信的,才能結出義來。'”
我向他道歉,覺得有點羞耻,竟懷疑智慧。他很仁慈地接受我的道歉。那時我才察覺,原來我一生幾乎一直在向他發出疑問及挑戰,而這也常造成我的傷害與損失。
愛的另一半
智慧繼續説:“愛慕主有時,而用最大的敬畏與尊重來尊榮他也有時;就像栽種有時、收獲也有時一様。知道分辨不同時刻就是智慧,真智慧知道神的時間與季節。我帶你來此,乃因剛才是在他愛的榮耀中敬拜他的時間,那是你在如此的戰役後最需要的。而我現在要帶你去另一個地方,因為現在是你由于敬畏他的審判而敬拜他的時候,等到你認識這二者,我們才可以分手。”
“你的意思是説,假如我還一直留在剛才那個榮耀的敬拜中,就會失去你?”我無法置信地問。
“是的。雖然我已經盡可能地來找你談話,但是我們相會的機會并不多。離開那様的榮耀與平安是很難的,但那并不是王的啓示的全部。他既是獅子,也是羔羊。對屬靈的兒女,他是羔羊;對成長中的兒女,他是獅子;但對完全長大成熟的,他既是獅子,也是羔羊。同様的,我知道你了解這些,但那是你的頭腦知道,很快你就會從心裏知道,因你即將經歷基督的審判台。”
回到戰場
在離開園子大門之前,我問智慧:我是否能坐一會兒來深思剛才所經歷的。他回答:“可以,你應該如此做。但我帶你去一個更適合的地方。”
我跟着智慧出了大門,接着就開始下山了,我很驚訝戰争竟還繼續進行着,但已不如我們登山時那麽激烈了。雖然在較低的階層中,仍有控告與毁謗的箭飛來飛去,但殘存的敵軍正猛烈地攻撃那些大白鷹,而那些鷹輕易地就占了上風。
我們繼續下山,幾乎走到最底部。在“救恩”與“成聖”之上的,正是“感謝與贊美”這一層。我對這層記憶深刻,因為當我第一次要爬上這層時,就遇到敵軍最猛烈的攻撃。一旦我們爬上這裏後,再往上爬就容易多了,而且如果被箭射穿軍裝,也可以很快得醫治。
當敵人一看到我在這層(敵人看不見智慧),箭就開始像雨一様射向我。我用盾牌很輕易地就箭擋掉了,于是敵人便停止射撃。現在他們的箭差不多用光了,所以不容浪費。那些站在這層繼續争戰的士兵驚奇地看着我,他們那帶着敬意的眼光使我很不舒服,那時我才第一次注意到,原來主的榮耀從我的軍裝與盾牌上散發出來。我告訴他們,只要不停地一直爬到山頂,他們就會看到主。當他們剛同意要往上爬時了,就看見了智慧。他們開始跪下來要敬拜他,但他不准他們那様做,催促他們趕快上路。
忠信者
我對這些士兵充滿了愛,其中很多是婦女和小孩。他們的軍裝亂七八糟,身上雖布滿了血迹,但他們却没有放弃。事實上,他們仍是歡欣鼓舞的,我告訴他們,他們比我更配得尊榮,因為他們背負了這場戰争中最大的重擔,并且堅守了他們的陣地。他們好像不相信,但仍對我這麽説表示感謝,其實,我真的覺得是這様。
這座山的每一層都必須有人駐守,否則剩餘的秃鷹就會來,用它們嘔吐的穢物和排泄物把地上弄得很贜,使人很難站立。幾乎每一層都有士兵駐守,我認出他們是屬于不同的宗派或運動,各自强調所堅守的那一層的真理。我為自已向來對其中某些群體所抱持的態度感到很不好意思。以前我對他們最好的看法是:他們没有經歷過主,他們是冷淡退後的,可是他們却在這裏,雖然面對敵人可怕的殺戮,却忠信地争戰下去。我之所以能一直往上爬,可能就是因着他們保衛了陣地。
有些階層的位置很好,能看到山嶺與戰場的大部分,可是有些階層的位置却是孤立的,在其上的士兵只看得到自己的位置,似乎不曉得還有其他的戰争在進行,也不知道還有其他部隊在打這場仗。他們多半被毁謗與控告的箭傷得很重,以致他們拒絶任何從較高階層下來鼓舞他們往上爬的人。然而,當有身上反映出主榮光的人從山頂下來時,他們幾乎都會以極大的喜樂傾聽那些人所説的,而且很快就開始帶着勇氣與决心往上爬。當我注視着這一切時,智慧没説什麽,但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有興趣。
發現事實
我看到許多已登山頂的士兵開始下到各層,去减輕那些駐守真理崗位之人的擔子,當他們如此做時,每一層便開始閃耀着他們所帶來的榮光;不久整座山便榮光四射,刺得剩餘的秃鷹與邪靈都睁不開眼,不久,榮光就大到使整座山的搏覺好像那園子。
我開始感謝、贊美主,當下便又進入他的同在中,涌溢在我内心深處的情感與榮光,幾乎快容納不下了,那撼受太强烈了,使我不得不得不停下來。智慧站在我身邊,把手放在我肩上説:“你要以感謝進入他的門,以贊美進入他的院。”
“那竟然那麽真實!我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那裏。”我叫道。
智慧答道:“你是在那裏,不是環境,而是你自己變得更真實,正如主對那同釘十架的强盗説:'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裏了。'你也一様可以在任何時候進入樂園。主、他的樂園,還有這座山,都在你裏面,因為他就在你裏面;以前你不過預嘗一點,如今對你而言却是如此真實,因為你已登過山了,能看得到我而彆人看不見的原因,并非因我進入你的領域,而是你進入我的領域,這就是歷世歷代的先知所認識的真實。這真實使他們即使獨自面對大軍時,也有大無畏的勇氣。他們不單是看到擺陣中與他們敵對的地上軍隊,更看到了為他們争戰的天使大軍。”
致命的陷阱
然後我看到在下面的大屠殺,以及正慢慢撤退的敵軍,在我身後有更多榮耀的戰士,不斷地下來在各自的崗位駐守,我知道現在我們足能攻撃并摧毁剩餘的敵軍。智慧説:“還没呢!看那裏。”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但不得不遮着眼睛,因為我自己的軍裝所發出的榮光太强了,使我看不到,然後我瞥見在一個小山榖中有些動静。
可是我無法辯明所看到的是什麽,因為從我軍裝所射出的榮光,使我很難看到黑暗裏有什麽,我請求智慧給我東西能把軍裝蓋住,好讓我能看得見,于是他給我一件非常平凡的鬥蓬。“這是什麽?”我問他。鬥蓬的平凡乏味令我有點覺得受辱。智慧説:“謙卑。没有它,你就没辦法看得很清楚。”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穿上,馬上就看到許多以前無法看見的事。我朝山榖及剛才所見的移動看過去,結果令我大吃一驚,那竟是一整支仇敵的大軍團,等着要襲撃冒險下山的人。
“那是什麽軍隊?”我問:“它們是如何毫發無傷地逃離戰場的?”
智慧解釋説:“那是驕傲。那是你經歷榮耀之後最難看得見的敵人,凡是拒絶穿上這外套的,都會在這最邪惡的仇敵手下吃許多苦頭。”
我回頭看山,許多榮耀的戰士正横越平原,要去攻撃殘餘的敵軍,他們没有一個人穿上謙卑的外套,也没人看見從後方要襲撃他們的敵軍,我跑過去要阻止他們,但智慧把我攔住。他説:“你無法阻止他們的,只有穿着這件外套的士兵才會承認你的權柄。跟我來,在你能協助帶領將來的大争戰之前,還有些事情你必須看看。”
榮耀的基礎
智慧領我下到最低層,名叫“救恩”。智慧宣告説:“你以為這是最低的一層。可是,這却是整座山的基礎,任何旅程的起步都是最重要的,而且通常是最難的。没有'救恩'就没有這座山。”
在這層所見的屠殺令我驚駭,每名士兵都傷得極重,但没有人死,僅僅抓住邊緣的人為數衆多,許多人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可是没有人真的掉落,到處都有天使以極大的喜樂在服事這些士兵,我禁不住問:“他們為什麽這麽快樂?”
“那些天使都看見了使這些人能堅持到底的勇氣,他們也許没有更進深,但也没有弃守,不久,他們就會得醫治,然後就會注意到這座山其它部分的榮光,而開始向上爬,這是些人會是將來争戰中的大勇士。”
“可是,如果以前他們能和我們一様往上爬,不是更好嗎?”我抗議道,因為看到他們目前的光景。
“那様對他們比較好,但對你們可就不好了,他們留在這裏掩護,絆住大部分的敵軍,好讓你們可以繼續往上爬,很少從較高階層下來的人會伸手幫助那些來到山下的人,但這些人却做到了,盡管他們自己都只是抓住邊緣而已,却仍伸手拉彆人上來。事實上,許多大能的勇士就是被這些忠心的人引導上山的,這些人和那些爬上山領的一様都是英雄,他們不斷地領人進入'救恩',帶給天堂極大的喜樂。這就是所有天上的天使都想來服事他們的原因,但主只讓最有尊榮的天使來服事他們。”
我再次因自己以前對這些偉大聖徒所抱持的態度而感到羞愧,當我們爬到較高層次時,很多人都斥責他們。雖然他們在戰争中犯了許多錯,可是他們却也比我們表現出更多牧人的心,主會放下九十九只羊,去尋找那失落的一只。這些人一直站在可以幫助失喪者的崗位上,而他們也為此付上極大的代價,我也很想幫助他們,可是却不知從何下手。
然後智慧説:“你想要幫忙是對的,可是你若能持守主呼召你去做的事,就是最大的幫忙了。這些人都會得醫治,也會往上爬。因着有你和其他走在前頭的人,不僅殲滅了敵人,也為他們指路,所以,現在他們可以爬得更快。他們會再與你一同作戰的,因他們都是大無畏的人,决不會在敵人面前退縮。”
驕傲的力量
當我正想着下山竟學到和上山時學到一様多的教導時,我的注意力就被戰場上的嘈雜聲所吸引。現在已經有成千上萬的勇士越過平原,攻撃殘餘的敵軍;敵軍全都四散奔逃,除了一個軍團例外,就是驕傲,在無人察覺的情况下,它已經行進到不斷前進的勇士正後方,預備射出無數的箭了,就在此時,我才注意到這些大能勇士的背後并没有軍裝保護,他們完全暴露于將臨到的攻撃,十分脆弱。 智慧這時説話了:“你曾教導過'背後没有防禦的軍裝',意思是如果你背向仇敵逃跑,會很容易受傷,然而,你從未發現,如果在驕傲中前進,將會使你變得多麽不堪一撃。”
我只能點頭承認,現在做什麽都太遲了,我簡直不敢看,但智慧説我一定得看,我知道神的國將遭到很大的挫敗,以前我曾憂傷,但從來這麽憂傷過。
令我驚訝的是,當驕傲的箭射中勇士時,他們甚至没有注意到,不過,敵軍仍繼續射撃。勇士都流血了,而且很快就虚弱下來,可是他們并未察覺。很快地,他們就軟弱得舉不起盾牌和寶劍了,他們把盾和劍都丢在地上,宣稱們不再需要這些了;然後又開始脱下軍裝,説他們也不再需要穿了。
然後另一支仇敵軍團出現,而且迅即移動上前,這支軍團的名字叫大迷惑,射出的箭像下冰雹一様,且幾乎每射必中,只有為數不多,看起來又小又軟弱的迷惑邪靈,就帶走了這支曾是大軍的榮耀勇士,而且把他們帶到不同的俘虜營中,每一營都依不同的邪靈教義命名。這支公義的大軍怎會如此容易就被撃垮?真令我大感吃驚,而他們連被什麽射中都不知道。 “這些曾經那麽强壯,—路爬到山頂,而且見到了主的人,怎麽還會如此不堪一撃?”我突然冒出這話。
智慧哀傷地説:“驕傲是最難看見的敵人,它總偷偷在你身後出現。在某些方面,到過最高峰的人,也處于最易跌倒的危險中。你必須謹記,在此生中,你隨時都可能從任何一層跌落。”
我答道:“自以為站立得穩的要小心,免得跌倒”如今這些經文對我而言是多麽可畏啊!
智慧哀傷地説:“當你自認為最不可能跌倒時,其實正是你最不堪一撃的時候,絶大多數人的失敗,都是緊接在大勝利之後。”
“我們如何能避免這類的攻撃呢?”我問。
“要緊緊跟着我,作任何重大决定前都要先問主,還要一直穿着那件鬥蓬,如此仇敵就永不能從你看不見的側面攻撃你,像它對那些人所做的。”
我看着身上的鬥蓬,那麽平凡、那麽不起眼,我覺得它使我看起來像個流浪漢,而不像個戰士,彷佛我已經大聲説出了心中的想法似的。智慧回應説:“流浪漢和王子比來,主更靠近流浪漢。只有到一個地步,你才擁有真實的力量,那就是行在神的恩典中,'他賜恩給謙卑的人'。仇敵的任何武器都無法穿透這鬥蓬,因為無一物的力量大過他的恩典。只要你穿着這鬥蓬,就可在這類攻撃下安全無虞。”
接着我抬頭看看山上還有多少戰士,結果是少得令我震驚,然而我注意到他們都穿着謙卑的鬥蓬,“這是怎麽發生的?”我問。
智慧回答:“當他們看到你剛才所目睹的戰争時,全都來找我幫忙,我就把鬥蓬給他們穿。”
“可是我以為你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的啊?”
智慧回答:“我與凡遵行天父旨意的人同在。”
“你就是主!”我叫了出來。
他回答:“是的,我説過我永不離開也不撇弃你。我與我所有的戰士同在,就像與你同在一様,我就是你要完成我旨意所需的一切,而你所需要的就是智慧。”
然後他便消失了。
國度中的階級
只剩下我站在一大群天使中間,他們正服事“救恩”這一層的傷兵,當我走過這些天使身邊時,他們便以單膝跪下,向我致敬。我終于問其中的一位,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做,因為他們之中最小的天使都比我更有能力得多? “是因為那鬥蓬,”他回答:“那是國度中的最高階級。”
“這只是一件平凡的鬥蓬而已。”我提出异議。
“不!”天使也抗議:“你是穿戴神的恩典,没有比那更具能力的!”
“可是,我們有成千上萬的人都穿着一様的鬥蓬,怎能代表階級呢?”
“你們就是可畏的得勝者,是王的兒女,當他行在這地上時,也穿着一様的鬥蓬。只要你還穿着這鬥蓬,在天上、地下就没有任何勢力能在你面前站立,在天堂與地獄的每一位都認得那鬥蓬。我們確實都是他的僕人,但他住在你裏面,而你披戴着他的恩典。”
不知什麽緣故,我知道如果不是穿着這鬥蓬,如果是我榮耀的軍裝暴露在外,那麽天使的這番話,還有他們對我的舉止表現,真的足以滿足我的驕傲。但穿着這麽一件單調平凡的外套,要覺得驕傲自大也不太可能。無論如何,我對這鬥蓬的信心正在快速地增長。
“真實的敬拜能醫治一切的傷害。”
我看到地平綫上有一大朵白雲漸漸逼近,光看着雲就令我心中升起了盼望;不久,整個空氣中就都充滿了盼望,正如旭日東升,驅走了黑夜。當那雲愈來盒靠近,我認出是那些從生命樹上飛出的大白鷹,他們降落在山上的每一層,在一群群勇士身邊俯就定位。
我小心地挨近降落在我附近的一只鷹,因為他的様子十分可畏,當他用鋭利的目光看着我時,我知道我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的雙眼既凶猛又果斷,使我單是看着他的眼睛就全身戰栗,我連問都還没回呢,他就回答我了。
“你想要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為此刻存留的隱藏先知;對于凡蒙神賜予大能武器的人,我們就是他們的眼睛。凡主正在做的事,以及仇敵計劃要對付你的事,我們都看見了,我們在全地搜尋,面對這場戰役所需要了解的一切,我們都知道了。”
“你們没看見剛才發生的那場戰役嗎?”我用我所敢表現出來的最大怒意問道:“你們難道不能幫助那些剛被俘虜的勇士嗎?”
“是的,我們全看見了,假如他們覺得需要的話,我們早就幫忙了。我們會阻止他們前去,告訴他們坐下、安静,但我們只能照天父的命令去争戰,也只能幫助那些相信我們的人。只有那些接受我們是先知的人,才能領受先知的奬賞,或是我們服事的好處。那些被襲撃的人并没有像你們所穿的鬥蓬,而没有鬥篷的人就無法明白我們是誰。我們都互相需要,包括這裏的傷患,以及許多你還未認識的人。”
鷹的心
當我跟鷹談話時,我很快便具有像鷹一様的思想。經過剛才簡短的對談,我已經可以看透鷹的心,而且像他認識我一様地認識他,那只鷹也看出了這點。
“你有我們的些恩賜。”鷹説:“不過那些恩賜還没有好好地被發展,你并不常運用你的恩賜。我到這裏來就是要唤起你,和許多像你這様之人裏面的恩賜,并要教導你們如何運用這些恩賜,如此我們之間的溝通才能明確,并且非明確不可,否則我們都會遭受許多不必要的損失,甚至還會失去許多得勝的大好機會。”
“你們剛才從哪兒來?”我問。
“我們吃蛇。鷹回答:“仇敵就是我們的糧食,我們乃是倚靠遵行天父旨意而活,父的旨意就是要我們去摧毁魔鬼的作為。每吃一條蛇,便有助于增廣我們的异象,每拆毁十道仇敵的營壘,就能使我們更强壯,以至于我們可以飛得更高,在空中停留得更久。我們剛剛享用完豐盛的大餐,吃掉了那些捆綁許多你的弟兄姊妹的羞耻之蛇。他們不久就會到這裏來了,我們有些鷹留在那裏為他們引路,帶他們朝這裏來,也保護他們免遭仇敵的反撃。”
這些鷹對自己十分有把握,但并不傲慢,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他們蒙召的使命為何。他們認識我們,也曉得未來。他們的自信使我安心,而對那些還躺在我們四周的傷兵更是如此。事實上,那些剛才還軟弱得無法講話的人,已經坐起來聽我和鷹的對話。他們看着鷹,像迷路的孩子看着剛找着他們的父母一様。
聖靈的風
當鷹看着傷兵時,他的表情也改變了,不是先前我所面對的那様凶猛果斷,他對傷兵像一個慈祥和靄的老爺爺。那鷹張開翅膀,輕輕地煽動,掀起一股凉爽清新的微風,拂過傷兵;那微風和以前我感受過的完全不同,每呼吸一下,我就感覺更有力量、心思更清明。很快那傷兵就站起來敬拜神,他的真摯令我不禁熱泪盈眶。
我再次為自己曾譏諷留在這層的人而感到深深的羞愧,在我們這些往上爬的人眼中,他們似乎是如此的軟弱、如此的愚昧,但他們所承受的却遠比我們多,而且忠心持守到底。神保守了他們,他們也以極大的愛來愛他。
我抬頭向山望去,所有的鷹都在輕柔地煽動翅膀,山上的每個人都因這股由鷹掀起的微風而重新得力;也都開始敬拜主。剛開始從不同的階層所發出的敬拜還有些不和諧,但過了一會兒,每個階層上的每個人都完美和諧地歌唱。
在地上,我從未聽過那麽美的歌聲,我希望這敬拜永不停止。不久我就認出這敬拜和我們在那園子裏所經歷的一様,可是現在聽來更加豐富、更加完美。我知道那是因為我們正在仇敵面前,是在環繞這山四周的黑暗與邪惡中敬拜,所以敬拜顯得更加美好。
我不知道這敬拜持續了多久,可是鷹最後終于停止煽翅,敬拜也停了。“你們為什麽要停?”我問剛才和我講話的那只鷹。
“因為他們現在已經好了,”他邊回答邊指着那些傷兵,現在他們全站了起來,看上去狀况極佳。“真實的敬拜能醫治一切的傷害。”他補充了一句。
“請再來一遍。”我乞求説。
“我們會做很多遍的,但時間却不是由我們决定。你剛才所感受的微風就是聖靈。他引導我們,不是我們引導他。他已醫好傷者,也開始帶出面對將臨到的争戰所需要的合一。真實的敬拜會使貴重的膏油傾倒在頭上----就是耶穌,然後這膏油便流遍全身,使我們與他合一,彼此也合一。凡進入與他合一之中的,就没有人會仍舊受傷或不潔净,他的血就是純净的生命。當我們與他聯合時,生命便涌流;當我們與他聯合,也與其他的肢體聯合,他的寶血就能流遍全身。你醫治身上的傷口不就是這様嗎?你會把傷口縫合起來,好讓血可以流到受傷的部位而帶來新生。當他的身體有一個部位受了傷,我們就必須和那受傷的部位聯合,直到它完全復原為止,我們都合而為一了。”
在敬拜中的幸福感還是很强,所以這小小的教導雖然聽起來好像是個奥秘,然而我知道與神及人的合一是最基本的。當聖靈運行時,不管是多麽基要的真理,每個字都帶着榮耀,我裏面也充滿了許多的愛,令我想去擁抱每個入,包括凶猛的老鷹群。
然後,我突然想到剛才那些被擄的勇士,那鷹也感受到了,可是却没説什麽,他只是目不轉睛地注視我。最後,我開口了:“我們能挽回剛才所失去的弟兄嗎?”
神的心
“可以的,你有如此感受是對的。”鷹終于説話了:“我們還没有完全,要等到全身都復和了,我們的敬拜才完全。就算是在最榮耀的敬拜中,就算是在神的面光中,只要還未完全合一,我們仍會感到此一空虚,因為我們的王也有同様的感受。我們都為仍受捆綁的弟兄難過,但我們更為神的心難過,就像你愛你每一個子女,但若有廣個生病或受傷,你就會為他難過一様;他也是這様愛他所有的子女,但現在他最注意的是那些受傷的和受壓制的。為了他的緣故,我們一定不能放弃,要堅持到所有人都復原為止,只要有人還受傷,他就仍是受傷的。”
巨大無比的信心
我在鷹旁邊坐下來,深思他説過的話。最後我問道:“我知道現在智慧是透過你對我説話,因為當你開口時,我聽到他的聲音,在剛才那場仗還没開始之前,我對自己充滿把握,可是我差點和他們一様冒進,要不是智慧阻止,我很可能就被擄走了。我進攻比較多主要是因為對仇敵的恨惡,而不是主要為了釋放我的弟兄姊妹。我現在發現,從初抵達這座山,到加入這場大争戰以來,我所做對的事多半基于錯誤的原因,而許多我做錯的事,却因着正確的動機。我學得愈多,就對自己的感覺愈没有把握。”
“你一定和智慧在一起很久了。”鷹回答。
“在我還没認出他以前,他是和我在一起很久了,可是恐怕我多半的時間都在抗拒他。不知怎地,現在我知道自己還欠缺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是我重新投入戰場之前必須得到的,可是我不知道是什麽。”
這只大鷹的雙眼變得極為鋭利,他答道:“當智慧在你内心説話時,你也認識他的聲音。因為你穿着鬥蓬,所以學得很好,你現在所感受的就是真實的信心。”
“信心?”我吼回去:“我講的可是嚴重的'懷疑'啊!”
“你會懷疑自已就是聰明,但真的信心是倚靠神,不是靠你自己,也不是靠你的信心。你離那能移山的信心很近了,而我們非把這山移開不可。時候到了,該是帶着這様的信心到前所未去的地方了。不過,你是對的,你還欠缺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你還必須得到一個啓示,即使你已經爬到山頂,沿路領受了每一項的真理,雖然你曾經在神的園子中,嘗過他五條件的愛,也看過他兒子很多次,你還是只了解神整個謀略的一部分而已,而且僅是膚淺的了解。”
我知道這些話對極了,所以聽來非常受安慰。“我曾錯誤地論斷那麽多人,那麽多情况,如今智慧已多次救了我的命,可是智慧的聲音在我裏面還是很小,而我自已的想法與感覺的嘈雜聲音還是太大。我透過你所聽到智慧的聲音,比他在我心裏的聲音還大,所以我知道我必須一直緊緊地跟着你。”
“我們來此就是因為你們需要我們。”鷹答遭:“我們在此也是因為我們需要你們,你有我所没有的恩賜,而我有你所缺少的恩賜。你曾經歷我來曾經歷過的事,而我也經歷過你未曾經歷過的事。這些鷹已經賜給你們直到末了,而你們也已賜給我們了。有一段時間我會和你非常親近,然後你必須接納其他來取代我位置的白鷹。每只鷹都不同,主讓我們一起而非個彆地了解他的奥秘。”
真理的門
然後這只鷹便從所栖息的岩石上飛起,升到我們所站這層的邊緣。“來!.”他説。當我接近他時,我看到有階梯下到山的最底部,那兒有一個小門。
“以前我怎麽没看到這個?”我問。
“當你初抵此山時,并未逗留這層太久,所以没時間四處看看。”他回答。
“你怎麽知道?當我剛到這座山時你在這裏嗎?”
“就算我不在,我也知道,因為凡錯過這扇門的人,都因同様的原因錯過了,不過我的確在此。”他回答:“我就是當你往上爬時,匆匆擦肩而過的一名士兵。”
那時我才認出這鷹很像一個我初信不久時見過的人,事實上,我曾經和這人稍微談過。他繼續説道:“那時我好想跟隨你,我在這一層已經太久了,需要改變一下,但我就是無法丢下,所以我一直努力要帶領到此的失喪靈魂。當我最後終于委身在主的旨意中,不論或走或留都願意順服時,智慧就向我顯現,帶我到這扇門前,他説這是到山頂的捷徑,所以,我比你更早到達山頂,而且變成一只鷹。”
我才想起來,曾經在好幾層上面見過類似的門,甚至還窺視過一扇門裏面的東西,也記得所見的是多麽讓我驚奇。我并没有深入任何一處,因為我的焦點完全在戰争上面,拼命地想爬到山頂。“我能不能從任何一扇門直接到山頂?”我問。
“不是那麽容易。”鷹説,神情有些不悦:“在每扇門裏都有好些通道,其中一條會通到山頂。”他顯然知道我接着想問的,就繼續説:“其他通道則通到其他各層,每一條都是天父設計,為讓每個人都可以按着各自的成熟度選擇他們所需要的。”
“太不可思議了!他是怎麽做的?”我心裏想,但鷹聽到了我的想法。
“非常簡單。”鷹好像聽到我把想法大聲説出似的:“一個人靈命的成熟度總是决定于他是否願意為國度或為他人的緣故,犧牲自己的渴望。要求最大犧牲才能進入的門,將會帶我們到達最高層次。”
我努力地記下他所説的每句話,我知道我必須進入在我面前的這扇門,對我來説,智慧的作法是盡可能向一位超越我、并顯然選對門而登上山頂的人學習。
“我并非直接到達山頂,也没有見過曾直接登頂的人。”鷹繼續説:“不過我比大多數人都更快抵達山頂,因為當我在“救恩”這層打仗時已學到許多自我犧牲的功課。我之所以帶你到這扇門前,是因為你穿着鬥蓬,總會找到這門的,可是時間不多了,而我在此就是要幫助你快點成熟。”
“每層上面都有門,而在每扇門開啓後都可見到超過你所能理解的寶藏。”他繼續説:“就物質而言,你不能取走堂藏,但每份在你手中的寶藏都可以一直保存在你心中,你的心就代表神的寶藏之家,當你重登山頂時,你心中的寶藏會比全地所有的寶藏更有價值。這些寶藏永不會被奪去,永永遠遠都是你的。快點去,暴風雨的烏雲已經在集結,另一個大争戰迫近了。”
“你要跟我去嗎?”我懇求道。
“不!”他答道:“我現在屬于這裏,我要幫助這些傷患,但我會在此與你重逢的。在你回來之前,會見到許多與我同是弟兄姊妹的鷹,在你遇見他們的地方,他們可以給你比在我這裏更好的協助。”
天堂的寶藏
我已經深深地愛着那鷹,所以實在舍不得離開他,我很高興知道還可以再見到他,現在那扇門像磁鐵般地吸引着我,我打開了門進去。
我所見到的榮光美得令人窒息,我立刻跪了下來,那些金、銀、寶石美得無法形容,事實上,簡直可以媲美生命樹的榮耀。房間大得好像没有邊際,地板是銀,柱子是金,天花板是純鑽,閃爍着各種我知道和不知道的顔色。無數的天使滿布各處,穿着各式各様不屬地上的長袍與制服,每件的款式都不同。
當我開始在房間走動,所有天使就鞠躬敬禮。有一位走上前來呼喊我的名字表示歡迎,他向我説明:在這房間裏,我想要到哪裏、想要看什麽都可以,凡走進門裏的人,没有什麽是隱藏不給他看的。
對于這裏的美我感到相當震撼,連話都説不出,最後我終于説,這裏甚至比那園子更美。很驚訝地,天使竟回答我説:“這就是那園子!這是你天父家中的一個房間,我們都是你的僕人。”。
當我行走,一大群天使便尾隨在後,我轉身問那為首的為什麽他們要跟着我。“是因為鬥蓬,”他説:“主已將我們賜給你,要在此、也在將臨的戰争中服事你。”
我不知道該拿這些天使怎麽辦,所以只好繼續走。有一巨大的藍色石頭把我吸引過去,藍色石頭裏面好像有太陽和雲彩,當我觸摸時,有種感受漫溢全身,就和吃生命樹上的果孑一様,我感受到能力、心思澄明、及對每一個人的愛,并且每様東西都被放大了。我開始看到主的榮耀。我摸這石頭愈久,那榮耀就愈增加。我—直不想把手拿開,可是那榮光太强了,我不得不把手放開。
然後我的目光落在一個美麗的緑色石頭上,“那裏面有什麽?”我問一位站在附近的天使。
“這裏的石頭全都是救恩的寶藏,你現在正觸摸天堂的領域,而那緑石是象征生命的回復。”他繼續説道。
當我摸那緑石,就看到地上顯出豐富瑰麗的色彩,我摸緑石愈久,地上的顔色就愈豐富,使得我對所見到的一切愈來愈難以割舍。然後我開始看到,在一切有生命的東西中産生了一種和諧,是我從未見過的。然後我開始在創造中看到主的榮光,那榮光愈來愈强烈,使我又不得不轉開。
然後我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已待在這裏多久了,只知道藉着觸摸這兩顆石頭,我對神及他的宇宙的理解已經有了實質的增長,而那裏還有許多石頭可以觸摸呢!在那房間裏所有的,尚且比人一生所能吸收的還要多。“一共還有多少房間呢?”我問天使。
“在你所爬的這座山上,每一層都有像這様的房間。”
“連一個房間都經歷不完了,有誰能去所有的房間?”我問。
“你有永恒可以這麽做,藴含在主耶穌最基本的真理中的寶藏,是花再多個今生的生命也無法完全理解。無人能在一生中得知任何一個房間中所有可以認識的,可是你必須取你所需,繼續朝你的目標前進。”
我再次想到那逼臨的戰争,還有那些已遭俘虜的勇士們。在如此榮耀之地想到那些,可不怎麽令人愉快,但我知道我將有永恒可以回到這房間,而且只有很短的時間可以去找到路回山頂,然後再投入前綫。
我轉身問那天使:“你一定要幫我找到通往山頂的那扇門。”
天使的表情有些困窘:“我們是你的僕人。”他回答:“是你必須帶領我們才對,這整座山對我們都是奥秘,我們都渴望探索這偉大的奥秘,我們對這房間所知的已經很少了,一旦離開這房間,我們要學的甚至比你更多。”
“你知道那些門在哪兒嗎?”我問。
“是的,但我不知道那些門通往何處,有些門令人心動,有些很平凡,有些頗令人厭惡,有一扇門甚至很可怕。”
“在這地方還有令人厭惡的門啊?”我不信地問:“還有一扇可怕的門?怎麽會呢?”
“不曉得,但我可以帶你去看。”他回答。
“請。”我説。
我們走了蠻長一段時間,經過許多無法描述其榮耀的寶藏,要我不停下來觸摸,真是難上加難。還有許多扇門,每扇門都各有一個聖經真理。那天使稱之為“令人心動的”,我覺得他低估了這些門的吸引力了!我真的很想進去每扇門,但因對那扇“可怕的”的好奇心,使我繼續往前走。
然後我看到它了,“可怕的”根本不足以形容它,恐懼抓住了我,使我覺得自已幾乎無法呼吸了。
恩典與真理
我在門前背過臉,迅速撤離。附近有一顆美麗的紅色石頭,我幾乎是撲上前去摸它,然而我却立時身處客西馬尼園,看着禱告中的主。我所見的痛苦甚至比剛才看到的門還可怕。在震驚之餘,我猛地把手抽回,倒在地上,精疲力竭。我好想回去摸那藍色石頭或緑色石頭,但我不得不再次振作,重拾方向感。天使們很快地圍過來服事我,有天使遞給我飲料,使我恢復精力。不久我就覺得很好,可以站起來,走回去摸其他石頭,然而,主禱告的景象重新浮現腦海,令我不禁停住脚步。
“剛才那是什麽?”我問。
“當你摸那些石頭時,我們也能看到一些你所見的,感覺到部分你所感受的。”天使説:“我們知道這裏的石頭全都是極貴重的寶藏,其中藴含的啓示都是無價之寶。我們看到一點主在釘十架前的痛苦,也短暫地感覺了一下他在那可怕的夜晚所感受的。我們很難了解神怎麽會去受那様的苦。這使我們更加感到,能服事神付上極大代價救贖的人,是一件光榮的事。”
天使的話像閃電撃中我的靈魂,我在大争戰中打過仗,爬上了山頂,我對屬靈的領域已經熟悉到不會再去注意天使,我幾乎已能和那些大鷹在平等的立場上對談,然而我却連一刻也不能忍受與主同受苦,而想逃到比較愉悦的情境中。“我不應該來這裏。”我幾乎用喊着説:“我比任何人都更該去做惡者的囚犯!”
“先生。”那天使有點憂慮不安地説:“我們曉得没有人在這裏是因為他配得,你到這裏來是因你在世界未立根基之前,就按着一個旨意蒙揀選。我們不知道你蒙揀選的旨意為何,但我們知道在這座山的每一個人都很偉大。”
“謝謝,你給我很大的幫助。此地使我的情緒大為高漲,情感似乎要超過我的理智了。你説的對,没有人是因配得而能來此,的確,我們在這山上爬得愈高,就愈是不配,要留在那裏也需要更多恩典。奇怪,我第一次登山頂是怎麽辦到的?”
“是恩典。”我的天使回答。
“如果你想幫我,”我接着説:“請你只要一看到我陷入困惑或失望中,就一再重復講這個詞給我聽。我對這個詞愈來愈了解,勝過任何其他的字眼。”
“現在我必須再回去摸那紅石,現在我知道那是這房間裏最貴重的寶藏,除非我把那寶藏存記在心了,否則絶不離開。”
恩典的真理
面對紅石的時候是我所經歷過最痛苦的時候,好多次我就是無法再承受,而不得不把手縮回。有幾次我都回去摸藍石或緑石,以便我的靈魂恢復活力後再回來。每次要再回去摸紅石,都顯得愈來愈困難;但這却比過去任何的學習或經驗,都更增添我對主的愛與感激。
最後,當天父的同在離開十字架上的耶穌時,我就再也無法忍受了。我放弃了,我看得出那些感受到這經歷的天使們都有同感。想去摸紅石的意志力在我裏面已經消失無踪了,我甚至不想回去摸藍石,而只是趴在地上,為主所經歷的一切哭泣。我哭也因為我知道我像他的門徒一様離弃了他,在他最需要我時,我却背弃他,正如他們一様。
彷佛過了好幾天,我才睁開雙眼,另一只鷹正站在我旁邊,在他面前有三顆石頭,一藍、一緑、一紅。“吃吧。”他説。當我吃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更新了,極大的喜樂與清醒同時涌上心頭。
當我站起來,我看見同様的三顆寶石嵌在我的劍柄上,還有我的雙肩上。“現在這些永遠是你的。”鷹説:“它們不能從你身上被奪去,你也不能失去它們。”
但我還没完成最後一顆啊。”我抗議道。
“只有基督才能通過那試煉。”他回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現在必須繼續往前。”
“到哪兒?”我問。
“你必須决定,但因着時間愈來愈少,我會建議你盡快登上山頂。”鷹一邊回答一邊匆匆忙忙地離去。
然後我想到那些門,便立刻朝好些很吸引人的門走去。當我走到第一扇門前却發現它已不再吸引我了,然後我又走到另一扇門,感覺也一様。“好像有什麽改變了。”我大聲説。
“是你已經改變了。”整支天使隊伍馬上應聲回答。我回頭驚訝地看到他們也有極大的改變,不再像以前那様天真,而是更聰明、更有君尊的様子。我知道他們反映出發生在我裏面的變化,但如今只要想到自己,我就覺得不太舒服。
“我想請教你的意見。。”我對為首的天使説,
“傾所你的心。”他説:{如今這些偉大的真理都在其中了。”
“我從來都不能信賴自已的心。”我回答:“它屈服于許多的矛盾衝突,我太過屈服于迷惑、欺騙、還有自私的野心,甚至使我很難在吵閙中聽見主的聲音。”
“既然紅石已經在你心中,我不相信情况還會一様。”為首的天使以一種不尋常的確信説着。
我靠着墻,想着當我最需要那鷹時,他却不在,他曾經來過這兒,一定知道該選哪扇門。但我知道他不會回來,也知道我只要做選擇就對了。我深思着,“可怕的”門却是我惟一能想到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决定再回去看看。第一次我太快離開了,以致連它代表什麽真理都没注意到。
當我接近門時,可以感到恐懼在我裏面涌漲起來,但却不像第一次那麽强烈了。這扇門與其他門截然不同,周圍非常黑暗,我必須站得很近才能看清楚上面的字。我微微地感到驚訝,上面寫着:基督審判台。“為什麽這真理如此令人畏懼?”我大聲問,雖然知道天使不會回答我的。當我繼續看着它時,我知道這就是我該進去的門。
“它令人畏懼的原因有很多。”是那只鷹熟悉的聲音答道。
“我很高興你回來了。”我回答:“我是否做了很壞的選擇?”
“不!你選得很好,這門會使你很快回到山頂。它令人畏懼是因為,在創造中最令人敬畏的根源來自那扇門,而人在此生或永生所能認識的最高智慧,也惟有透過那門才能找到,但會走進去的人却很少。”
“但是這扇門為什麽這麽黑呢?”我問。
“這些門的亮光反映出現今教會對門後真理的重視程度,在那扇門後的真理是現今最被忽略,却是最重要的真理之一,你進去就會了解。人所能領受的最大權柄,將只會賦予那些願意走進此門的人。當你看見基督耶穌坐在寶座上,你就要隨時預備與他同坐在寶座上了。”
“那麽如果我們能多注重這項真理,這扇門就不會如此黑暗,令人毛骨悚然了?”我問。
“完全正確。如果人認識在那扇門後所啓示的榮耀,它就會成為最明亮的了。”鷹哀傷地説:“然而,這仍是一扇難以通過的門。我奉命回來鼓勵你,因你很快就會需要這些鼓勵,你將要看到更大的榮耀,但也將要遇上最大的恐懼。可是你要知道,因為你現在已經選擇了困難的路,以後的對你就會容易得多了;因為你願意現在就面對這困難的真理,以後就不會蒙受損失了。許多人喜愛認識他的恩慈,但很少人願意認識他的嚴厲,假如你没有同時擁抱這兩者,你將面臨被欺騙,以及從他極大恩典中墮落的危險。”
“我知道若不是曾花時間在紅石上,我就絶不會到這裏來。當容易的路與主的本性相抵觸時,我怎能繼續走在容易的路上?”
“但現在你已經選擇了,所以快點走。另一場大争戰就快開始了,前綫需要你。”他説。
當我看着那鷹,看到他極其堅毅的眼神時,我的自信心也增加了,我終于轉向門那邊去。
“這些寶座是為忠心服事我的得勝者預備的。”
我的目光停留在山裏面這個大房間,進行最後一次巡禮。其中有代表救恩真理的寶石與寶藏,其榮耀令人無法喘息,這裏似乎無邊無際,更無法完全明白其美麗。我無法想像是否還有其他充滿偉大真理的房間比這裏更加榮耀的。這點幫助我了解:為什麽有那麽多基督徒只想滿足于這些基要信仰的奇妙,根本不想離開此階層。我知道我可以永遠待在這裏,絶不會感到無聊。
然後,站在我身旁的鷹催促道:“你一定得往前走了!”我轉頭看他,他便降低聲調繼續説:“再没有比住在主的救恩中更覺平安與安全的。你之所以被帶來認識這點,是因為在你將要去的地方,你會需要這信心,可是你不能再待下去了。”
鷹所説的平安與安全觸動我的心緒,我想到那些在山的第一層“救恩”上奮勇作戰的勇士,他們打了美好的仗,拯救了那麽多的人,可是他們也傷得很重,它們似乎没有在這裏找到平安與穩妥。然後鷹再次打斷我的思緒,彷佛他聽得見似的。
“神對平安與安全的定義和我們不同,在争戰中受傷是極大的光榮。我們因着主的鞭傷而得醫治,也正因着我們的鞭傷,我們能得着醫治的權柄。在敵人傷了我們的地方,一旦得了醫治,我們就得着醫治彆人的能力。醫治是主的事奉中的基本部分,也是我們事工的基本部分。這就是為何主會允許壞事臨到他子民的身上,藉此使他們領受對他人的憐憫之心,而惟有憐憫,醫治的大能才能運行。這就是為什麽當彆人質疑使徒保羅的權柄時,保羅便提到他被鞭打、被丢石頭的經歷,因為臨到我們的每個創傷、每一件壞事,都能變成行善的權柄。偉大的使徒保羅所受的每一次鞭打,結果都能使他人得到救恩;每一名勇士所受的每一處傷口,結果都能使他人得救、得醫治及復興。”
鷹的話語非常鼓舞我,而當身處于救恩寶藏的榮耀中,就使得這真理更加清楚,也更為扎心。我巴不得從山頂上大聲喊叫、宣揚,好讓所有仍在争戰中的勇士能得着激勵。
鷹又繼續説:“主之所以充許我們受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若没有真正的危險就不會有勇氣。主雖曾説他會與约書亞同去為應許之地而戰,但却一再勸勉他要剛强、壯膽,這是因為他將要面對戰争,并將有真正的危險,主正是以此方法來驗證那些配得應許之人。”
我看着這上了年紀的鷹,第一次注意到他破損的羽毛間有好些疤痕。不過,那些疤痕并不難看,而且還鑲着金邊,那金邊不是金屬,是用肉和羽毛作的。然後我明白,使鷹身上散發出榮耀,也使他的同在如此可畏的,正是這金邊。
“以前我怎麽没看到這個?”我問道。
“除非你已經見過救恩賜的寶藏,并因着救恩的深奥而心存感謝,否則你無法看見因福音受苦而有的榮耀。一旦你見過了,就可以去面對考驗,那些考驗將使你的生命得着最高的屬靈權柄。這些疤痕是我們將永遠佩戴的榮耀,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的主到了天上,仍帶着傷痕。你不僅看得到他的傷痕,也看得到所有蒙他揀選的人,為他的緣故而有的傷痕,那是天上的榮譽勛章。凡佩戴的人,都愛神及他的真理勝過自己的生命;這些人都是不論耶穌到哪裏,必跟隨到底的,他們都願意為真理、公義與人類的救贖而受苦。所有他百姓的真領袖,就是擁有真實屬靈權柄者,都必須先經由此途徑來證明他們的委身。”
我看看後面這隊天使的首領,我從未親眼見過天使有很深的情感,但這番話毫無疑問地令他大為感動,其他天使也是一様。我真的以為他們快哭了。然後為首的天使説:“自創世以來,我們已見過許多神奇的事,但人甘願為主受苦、為他人受苦,却是最大的奇事。我們有時也必須争戰,也會受苦,但因我們住在極大的榮光之中,如此行是極其容易的。然而人類是住在那麽黑暗邪惡的地方,幾乎得不到一點激勵,無法看見榮耀,在其中只能心存盼望,却選擇為那在心中僅能模糊瞥見的一絲盼望而受苦;這使得即使最偉大的天使也要屈膝、歡然服事這些蒙救恩的族類。起初我們并不明白為何天父訂下旨意,要人類在看不到屬天的榮耀與真實,并且遭受如此敵對的狀况下,還必須因信而活;但現在我們明白了,因為藉着這些苦難,才能驗證出他們配領受這麽大的權柄,作為神家中的一份子。如今這様信心的脚踪成了天上最大的神迹,凡通過此考驗的,就配與羔羊同坐寶座,因他使他們配得上,而他們也證實了他們的愛。”
然後鷹突然插嘴道:“勇氣是信心的表現,主從未應許他的道路是容易的,但他却保證他的道路必會是值得的。在救恩那一層作戰者的勇氣,感動了天上的天使,使他們尊重神在墮落的人類身上所作的工。雖然他們在可怕的殺戮中受了傷,所見的只有黑暗,似乎真理遭到挫敗,正如我們的主在十字架上所經歷的一様,可是他們没有放弃,也没有撤退。”
我又開始後悔自己没有留在救恩這一層,和這些勇敢的靈魂并肩作戰,鷹了解我心裏想的,再次打斷了我。
“透過往上爬,你們也表現出信心與智慧,而這也釋放出權柄。你們的信心釋放了許多靈魂,使他們可以就近這山得着救恩。雖然你們也受了一些傷,但你們在國度中得着權柄較多是因信心的行動,而非來自受苦。因為你們在不多的事上忠心,所以現在將得到極大的尊榮可以回去受苦,好讓你們可以管理更多的事。但要記得,不管我們是在建造或在受苦,我們是為了相同的目標而同工。只要你們爬得愈高,就會有愈多的靈魂充滿在這些房間,帶來天上的大喜樂。現在你們領受呼召往上爬,并去建造,只要你們在這事上忠心,接下來,你們將得着榮幸去接受苦難。”
走向基督審判台
然後我轉身注視那一道黑暗、令人毛骨悚然,上面寫着:“基督審判台”的門。正如每次當我注視偉大的救恩寶藏時,温暖與平安充滿我靈一様,當我注視此門時,畏懼與不安就抓住了我。我裏面的每個部分只想留在這房間,絲毫不想穿過那門。鷹再次回應了我的想法。
“在你打開門進入任何偉大的真理之前,你都會有這種相同的感覺。甚至在你剛踏進這個救恩寶藏的房間時,也有過相同的感受。這些懼怕是墮落所帶來的後果,是分彆善惡樹所結的果子。那樹上的知識使我們都缺乏安全感,又以自我為中心。分彆善惡的知識使我們對神的真知識變得畏懼,而事實上,每一様從神來的真理都會帶來更大的平安與穩妥。甚至我們應當渴慕神的審判,因為他的所有道路都是完美的。”
到目前為止,我已有足够的經歷使我知道,看來正確的路,往往最不會結果子,并且常常是引至失敗的路。在整個旅程中,最危險的路却引向最大的收獲。盡管如此,每一次都好像不只是危險,簡直是極其危險。所以,每次要選擇繼續再往上爬都變得更困難。我開始同情那些寜可逗留在某一層上,不肯再往上爬的人,盡管我比以前更肯定那是錯的。只有繼續往上爬,進入需要更多信心的領域,也就是更倚靠主,才能有真正的安全穩妥。
“没錯,要行在更高的屬靈領域裏,需要更大的信心。”鷹補充説:“當主説'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時,他已經給我們到他國度的地圖。只有這些話能保守你行在登山頂的路上,引導你在前面的大争戰中得勝。這些話也會幫助你站立在基督的審判台前。”
我知道該是我向前去的時候了,我决心把這房間及裏頭那些救恩寶藏的榮耀銘記在心。但我也知道應該越過這些,開始出發,向前邁進了,我必須往前走。我轉過身,鼓起最大的勇氣,打開通往基督審判台的門,跨了進去。那一隊指派給我的天使全都來圍在門邊,却没有進來。
“怎麽了?你們不進來嗎?”我央求道。
“你現在所要去的地方必須獨自前往,我們會在另一頭等你。”
我没有回答就轉身開始往前走,免得我改變主意。不知道什麽原因,我知道不要把安全感放在那隊天使身上是對的。當我走進黑暗中時,聽見鷹最後的話説:“從此以後,你不會再倚靠任何人了,甚至不再倚靠自己,只有單單倚靠主了。”
我置身于所經歷過最駭人的黑暗中,每跨一步,都要先和恐懼進行一番激烈的交戰。不久,我開始認為自己走進地獄裏了,最後我决定要撤退,但一回頭却什麽也看不見。門已經關上了,而我甚至看不見門在哪裏。我開始覺得所遭遇的每一件事,還有鷹與天使對我説的一切,都是要使我陷入這地獄中的詭計,我被騙了!
我呼求主赦免我,幫助我。我馬上就看到在十字架上的主,正如之前我在那房間裏觸摸紅石之時一様,我再次看到當他獨自背負世人的罪惡時,他的靈所經歷的黑暗。在那房間裏看見那幕覺得非常的黑暗,現在它却變成了一道光明,我决定要定睛在他身上,繼續往前走。當我如此行,每跨出一步,心中的平安就增長一點,幾分鐘前還覺得很難的,現在却變得比較簡單了。
不久我甚至不再覺得黑暗,也不再覺得寒冷了。然後我開始看到一道微弱的光綫,漸漸變成榮耀的光芒,然後又變得如此美妙,使我覺得自己正走進天堂裏面。每走一步,那榮光就愈發增强。我納悶着何以如此美妙的事物,竟有那麽黑暗而令人毛骨驚然的入口,現在我好享受所走的每一步。
然後我走進了一座大廳,大到使我覺得就是整個地球也無法容納它,而它的美麗更是人類的建築無可比擬、想像的。我所到過的地方就屬這裏最奥妙了。就連那園子、或藴藏救恩寶藏的房間也比不上。此時此刻,喜樂與美麗充滿我的心,就像幾分鐘前,黑暗與恐懼淹没了我一様。我才明白,每次我靈裏經歷到極大的痛苦或黑暗,之後必有一個更大的榮耀與平安的啓示。
在遥遠的那一頭是榮光之根源,照耀着房間内的一切事物,我知道那是主自己,盡管到如今我已見過他很多次了,但當我走向他時,却開始有一絲的害怕。然而,這恐懼是神聖的敬畏,只有更擴大我同時感受到的大喜樂與大平安。我知道基督審判台是最讓我感到穩妥的源頭,但同時,也是更大却更純净的敬畏之根源。
我没有注意到寶座的距離有多遠,因為一切都太美好了,就算要花一千年才能走到那裏,我也不在乎。從屬地的角度看,的確花了我很長的時間,我一下子覺得是花了好多天,一下子又覺得是好多年。但其實地上的時間跟這裏是没什麽關連的。
如同雲彩般的見證人
由于我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主的榮光上,以致我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開始注意到,我正走過許許多多人的身旁,他們在我左邊按照階級站立。(在我右邊也一様有許多,可是因為他們離我太遠了,所以直到我走到寶座前才注意到。)當我看着他們時,便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們的外貌好迷人,臉上因着平安與自信所流露的光彩,是無人有過的,每個人都好美,遠超過地上任何人。當我轉向那些在我旁邊的人時,他們都鞠躬歡迎,好像認識我似的。
“你們怎麽會認識我?”我問道,同時對自己竟然有膽量去問他們這種問題而感到驚訝。
“你是在最後之戰中打仗的聖徒之一。”我身旁的一位弟兄回答:“這裏每個人都知道你,也知道所有正在地上打戰的聖徒,我們是在你以前的世世代代中服事主的聖徒,是那如同雲彩般的許多見證人,得着權柄觀看最後的戰役。我們知道你們所有的人,也看到你們所作的一切。”
出乎我意料之外,我認出一位我在地上所認識的人,雖然他一直都是忠心的信徒,但我并不認為他完成過什麽重要的工作。在地上時,因着他的外表很不起眼,所以很害羞。在這裏他的特征依然相同,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我覺得他比我在地上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更英俊。他走向我,帶着一種自信與尊嚴,是我未曾在他或任何人身上見過的。
“天堂之偉大,遠超過我們在地上時所能夢想得到的。”他開始説:“這房間不過是榮耀領域的門檻而已,而這榮耀領域遠遠超過我們所能理解的。同様地,第二次的死也比我們所了解的還更可怕,不管是天堂或地獄,都不像我們所認為的。倘若我在地上時就知道我在此所知道的,我一定不會那様過日子。你是極為有福的,能在死前就來此地。”他一邊説,一邊看着我的外套。
這時我看看自己,我仍穿着那件謙卑的舊鬥蓬,罩在底下的是軍裝。如此站在那麽榮美的人面前,令我自覺既污穢又粗野。我開始想,倘若我打算這様子去見主,可真是糟透了,我的舊識就像那些鷹一様能了解我的思想,所以他回應道:“凡是穿着那鬥蓬來此的,什麽都不用怕,那件鬥蓬代表最高階級的榮譽,那也是他們在你經過時都向你鞠躬的原因。”
“我没有注意到有人向我鞠躬。”我回答,并且開始感到有點不安。其實,直到現在我才注意到彆人。
“那没什麽不好。”他接着説:“在這裏我們彼此向對方表示應有的尊敬,在此天使也服事我們,但惟有我們的神及他的基督是受敬拜的,在愛中互相尊榮,跟敬拜他人的截然不同的。要是我們在地上就明白這點,那麽彼此對待的方式將會大大不同。只有在這裏,在他榮耀的光中,我們才能完全彼此了解與認識,因此也才能適當地建立彼此的關系。”
我仍然感到羞愧,我必須克制自己不向這些人鞠躬,同時也希望能把自己藏起來,因我覺得自己好卑微。然後我就開始為一件事實哀傷,就是我的思想在此地跟在地上時一様愚蠢,而這裏的每個人都能知道這些思想!站在那麽可畏而又純潔的人們面前,令我感到既污穢又愚笨。我的舊識又再次回應了這些想法。
愚拙的童女
“我們現在都具有不朽壞的身體,而你没有。我們的心思意念已不再為罪所攔阻,因此,我們的理解力比地上最偉大的頭腦所能明白的,還要强上許多倍,而且我們有整個永恒來使我們的理解力不斷增長。如此我們才能認識父,了解他創造的榮耀。在地上,你連開始去了解這裏所知的最小的知識都還不能,而我們就是這裏最微小的。”
“你們怎麽會是最微小的?”我不相信地問。
“這裏是有階級地位的,我們地上生命所得的奬賞,就是我們將永遠擁有的永恒地位。這一大群人就是被主稱為'愚拙的童女'的人。我們認識主,并信靠他的十字架為我們的救恩,可是我們并未真正為他而活,而是為自己活,我們没有使我們的器皿時時裝滿聖靈的膏油。我們有永生,但却虚度了在世的生命。”
這番話真的叫我大吃一驚,但我也知道在那地方没人會説謊。
“'愚拙的童女'是在外面的黑暗裏哀哭切齒的啊!”我抗議道。
“我們就是那様啊!當我們明白自己是如何浪費生命時,那種悲傷超過任何地上可能有的悲傷,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了解其中的黑暗。當這黑暗顯明在我們無法滿足他心意中那一位的榮光旁之時,就更深了。你正站在天堂最低的階層中間,最愚拙的人莫過于那些認識神偉大的救恩後,却繼續為自己活的人。來到此地才體會那種愚拙的真相,是一種地上任何靈魂都無法經歷的哀傷,我們就是因着這最大的愚拙而在外面黑暗中受苦的人。”
我仍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你們比我所能想像的還更榮耀、更充滿喜樂與平安,就算對在天堂裏的人來説也是如此,我不覺得在你們裏面有任何懊悔,不過我知道在這裏你們是不會説謊的,這點我想不通。”
他直視我的眼睛,接着説:“主也以一種你還無法了解的大愛來愛我們。在他的審判台前,我體會到靈魂最深的黑暗,以及前所未有的懊悔。雖然我們在此不像你們那様去衡量時間,但它彷佛和我在地上的生命一様長。我所有未曾悔改的罪和愚拙的事,都在我和此地所有人眼前經過,那種悲傷是除非你經歷過,否則無法了解的。盡管站在主的榮耀之前,我却覺得是處在地獄最深的土牢中。徹底地檢視我的生命,當我説我感到很對不起,并請求他的憐憫時,他擦乾了我的泪水,拿走了那黑暗。雖然我不再感受到當我站在他面前的那種苦楚,可是我依然清楚地記得。只有在這裏,你才能記得這様的事而不再感到痛苦。在天堂最低部分待一刻,比在地上的最高地位活一千年,還要好得多,如今那因我的愚拙而有的哀哭已變為喜樂,我知道我會永遠明白喜樂是怎麽回事,盡管我是在天堂的最低之處。”
我再次想到那些救恩的寶藏,不知什麽原因,我總相信此人告訴我的這一切都在那些寶藏中啓示過。我在登山或進入山中所跨出的每一步,都啓示了他的道路比我過去所能體會的更為可畏、更美好。
這位舊識熱心地看着我,繼續説:“你來這裏不單是為了得着知識,更是為了要經歷并被改變。再上一層所擁有的,比我們這裏的還要大上許多倍。每上一層都比前一層更偉大,不只是屬靈的身體一層比一層更榮耀,并且每一層都更靠近寶座,就是一切榮耀的本源。盡管如此,我已不再為自己的失敗而悲傷,我真的不配得什麽,我在這裏全是因着恩典,我為我所有的十分感恩。他是如此地配得愛戴,我現在可以到天堂的不同領域去作許多奇妙的事,可是我寜願留在這裏,單單注視他的榮耀,盡管我是在最外的邊緣。”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又説:“天堂的每個人現在全都在這個房間裏,要看他揭開極大的奥秘,也看你們這些在最後之戰中打仗的人。”
“你從這裏可以看到他嗎?”我問:“我看到他的榮光在遠處,但看不見他。”
“我能見到的比你好上許多倍。”他回答:“没錯,盡管是站在這裏,我可以看見他,還有他正在作的一切事。我可以聽見他,也看得到地上。他賜我們這一切能力,我們是如雲彩般的許多見證人,正看着你們。”
他鞠了躬就回到隊伍中。我再度往前走,努力要了解他對我説的一切。我朝他所説的那一群'愚拙的童女'看過去,這些就是在靈裏打盹睡覺、虚度世上生命的人。我知道倘若現在他們任何一位出現在地上,都會被當作神明一様地崇拜,然而他們却是這裏最微小的!
然後我開始想到自己生命中所有浪費掉的光陰。那如排山倒海般的思緒使我不得不停下來,然後,我生命中的部分片段開始在我眼前浮現,我開始因這些罪而體驗到一種可怕的哀傷。我也是那最愚拙的人!我本來可以在燈裏預備比彆人更多的油,但如今我知道我竟然一直那麽愚昧,以彆人在做的來衡量我應當做的,我也一様,是個愚拙的童女!
以自我為中心
當我以為自己會承受不了這可怕的發現而崩潰時,有一位我以前就認識,而且尊他為屬神之人中最偉大的弟兄之一,他走上前使我鎮定下來,不知為何緣故,他的觸摸使我振奮起來,然後他熱誠地歡迎我。
他是一個我曾想在他門下接受栽培訓練的人,我去找過他,但我們處得并不好。就像其他許多我一直想要更接近,以便能從他們身上學習的人一様,我常惹他生氣,最後他終于請我離開。多年來我一直對此心懷愧疚,總覺得自己因着個性上的缺點而錯失了大好的機會。盡管我已經把這事抛諸腦後了,却始終背負着這個失敗的重擔。當我看見他時,一切就都浮現出來,有一種厭惡的感覺漫過我身。現在他是那麽的有尊榮,使我更為自己卑微的狀况深感厭惡與難堪。我想要躲藏,但在此我根本無法避開他,然而大出我意料之外的是他對我的態度非常親切、真摯,使我的心很快就舒坦開來,我們之間似乎没有任何阻礙,事實上,我所感受到從他而來的愛,幾乎完全除掉了我的自我意識。
“我一直熱切地期待這次的相逢。”他説。
“你一直在等我?”我問:“為什麽?”
“我在等候許多人,你只是其中之一。我一直到審判時才明白,你是我蒙召去幫助,甚至去培訓的一位,但我拒絶了你。”
“先生,”我抗議道:“能接受你的培訓是一大光榮,我很感謝能有那段時光與你相處,但我太自大了,被你拒絶是應該的。我知道是我的悖逆與驕傲,使我無法擁有一位真正的屬靈的父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你以前很驕傲是真的,但那并非你觸怒我的原因。我之所以生氣是由于我没有安全感,以致我想要控制周圍的每一個人。你令我生氣之處,在于你不願毫無質疑地接受我所説的一切。于是我開始挑你的毛病,以證明我拒絶你是對的。我開始覺得倘若我無法控制你,有一天你會令我和我的事工難堪。我看重我的事工過于所賜給我的人,所以我趕走了你以及許多像你這様的人。”他説。
“我不得不承認,有時我以為你已經變成一個…。”我不讓自己講下去,因為那差點説出口的話,令我很不好意思。
“你是對的,”他説話時的真摯,是在屬地的領域中所没有的。
“我被賦予作一位屬靈父親的思典,但我作得很差。所有的兒女都是悖逆的,都是自我中心,認為世界是繞着他們轉的,這就是為什麽。他們需要父母的教養。幾乎每個孩子都偶爾會令家人没面子,可是他們仍然是家庭的一分子。我拒絶了神的許多兒女,而那些都是神托負給我,要我帶着他們好好地長大成熟的人。我使許多跟着我的人失望了,他們所遭受的可怕而不必要的傷痕與挫敗,都是我原本可以幫助他們避免掉的,如今有很多人成了仇敵的俘虜。我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組織,在教會界也有相當大的影響力,但主托負給我的最大恩賜,就是那些被差來接受門徒訓練的人,而我却拒絶了其中的許多人。如果我不是那麽自我中心、那麽在意自已的聲望,我就會是這裏的一個王了。我原是被呼召去坐最高寶座的,而所有你已經完成的,以及你將完成的工作,也都會算在我天上的産業中。但我却把很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没什麽永恒價值的事上。”
“你的成就很驚人呀!”我插嘴道。
“在地上看為好的,在這裏看却很不一様。在地上能使你作王的那些事,在這裏常常是使你不能成為王的絆脚石。而使你在此作王的事,在地上却被視為低下、毫不起眼。我有過最大的試驗和機會,但却錯失了,其中之一就是你。你會饒恕我嗎?”
“當然,”我很尷尬地説:“可是我也一様需要你的饒恕,我還是認為那是因我的愚拙與悖逆,才給你帶來困難的。其實我也一様,讓一些想接近我的人却無法接近,正如你不想讓我接近你一様。”
“那時你真的不够完美,而我也正確地看出你的一些問題,可是那絶不應該成為拒絶人的理由。”他答道:“當主看到世人的失敗時,他并没有拒絶世人。當他看到我的罪時也没有拒絶我。他為我們舍了生命,比較大的總是要為較小的放下自己的生命。當時我比你成熱,也擁有較多的權柄,但我却變得像主的比喻中的山羊。我拒絶了主,因我拒絶了他所差來找我的你和其他人。”
他的這番話使我大受衝撃,在他所提到的每件事上,我都同様有罪。我也曾忽略了許多年輕的弟兄姊妹,認為他們的重要性尚不足以叫我花費時間,現在那些人一一浮現在我腦海中。我多麽渴望現在就能回到世上,把他們全都找來!我開始感受到這般悲傷,甚至强過我對浪費光陰的悲傷。我糟蹋了人!其中許多人如今已成為仇敵的俘虜,在山上打仗時受了傷而被抓去。這整個争戰是為了人,而人却常被視為最不重要的。我們比較會為真理而戰,却較不會為領受真理的人而戰;我們會為事工而戰,同時却踐踏事工中的人。
賺得全世界却賠上生命
“許多人竟還視我為屬靈領袖!我真的是衆聖徒中最小的。”我大聲地“想”着。
“我了解你的感受。”另一位弟兄説道,我認得他,他是我眼中歷世歷代以來最偉大的基督徒領袖之一。“使徒保羅在晚年時説過,他是衆聖徒中最小的。在他離世前還甚至自稱是'罪人中的罪魁'。要不是他在地上時就學到這點,他也會陷于成為天堂中最小聖徒的危險裏。但因為他在地上就學會了,所以現在他是最靠近主的人之一,并將永永遠遠屬于最高階級。”
再没有比看到這個人站在“愚拙的童女”中更叫我驚訝的了。“我無法相信你也是打盹睡覺,虚度在世生命的愚拙者,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在這裏是因為我犯了一個錯誤,那錯誤是任何被托負救主榮耀福音之人所會犯的最嚴重錯誤。就像使徒保羅一步步地從自認并不比最大的使徒小,到認為自己是罪人中的罪魁,我的過程正和他相反,一開始我知道我是罪人中蒙受恩典的罪魁,但最後却自認為是最偉大的使徒之一。因着我極大的驕傲,而不像剛才那位朋友的缺乏安全感,使我開始攻撃每一個看事情的角度和我不同的人。對跟隨我的那些人,我把他們的呼召,甚至于個性等全都剥奪了,我强迫他們都要像我,在我周圍的,没有一個可以作他自己,没人敢質疑我,因為我會把他們壓得粉碎,我以為藉由使彆人變渺小,我就能使自己變得更偉大。我以為我應該成為每個人的聖靈。從外面看我的事工,好像一部運作平順的機器,其中人人皆同心合意,井然有序,可是那是集中營裏的秩序。我把主自己的兒女拿來,使他們成為依我的形像造的機器人,而不是按他的形像。最後我甚至不是事奉主,而事奉我為自己造的偶像。到晚年時,我事實上是真福音的敵人,至少實際上是如此,盡管我的教導與寫作看來是合乎聖經,毫無瑕疵。”
從這人口中説出這些話實在太令人驚訝了,我開始納悶,是不是我在這裏的每一次會面,就是要使我愈來愈震撼。
“如果説那是真的,你已經成為福音的敵人,你怎能還在這裏?”我質疑道。
“靠着神的恩典,我的確信靠十字架是我個人的救恩,盡管實際上我攔阻彆人就近十字架,把他們引到自己面前而不是到主面前。縱然我們失信,主對我們仍是信實的。也因着他的恩典,主提早帶我離開地上,好讓我的下屬可以尋見他并認識他。”。
想到這人所説的都是真的,再没彆的比這更令我驚訝的,歷史給了我們一份對他大不相同的描述。他讀到我心裏所想的事之後繼續説:“神的歷史真的和地上的那一套相當不一様。你已經瞥見了一些差彆,但你還不知道二者是多麽的不同。地上的歷史會過去,可是這裏的歷史書會存到永遠。倘若你能因着天上關于你的記録而歡喜,那你就真的是蒙福的。人們透過灰暗玻璃艨朧地看事物,所以看到的歷史總是罩着烏雲,有時還完全錯誤。”
“怎麽還有那麽多領袖那麽尊敬你呢?”我問道,仍然無法相信剛才聽到的那番話。
“非常少的人,甚至基督徒也很少有真正的分辨恩賜。没有此恩賜便不可能正確地分辨現在或過去歷史中的真相,就算有此恩賜也還是很難。除非你已經到過這裏,被賦予階級,否則你仍是透過被扭曲的偏見來判斷他人,不論是正面或負面的偏見。這就是為什麽我們被警告,時候未到前不要下論斷。除非我們到過這裏,否則我們無法知道彆人心裏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們的表現出來的是好行為或壞行為。就算在最壞的人裏面也有良善的動機,而最好的人裏面也會有邪惡的動機。只有在這裏,人才能按着行為與動機被審判。”
“我回到地上以後,是否能因為到過這裏而正確地分辨歷史?”
“你在這裏是因為你禱告求主嚴厲地審判你,毫不留情地修正你,好讓你能更完美地事奉他,這是你所作過最明智的要求之一。智者自己審判自己,以免被人審判。更有智慧的人則請求主的審判,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連審判自己都審判不好。來過這裏後,你將會比以前更有智慧和分辨力,但在地上,你總是得透過灰暗的玻璃看事務----至少是某種程度的,你在這裏的經驗會幫助你更認識人,但惟有你完全在這裏時,才能完全地認識人。你離開此地後會更强烈地感到你對人的認識是多麽的少,而不是你有多麽了解人。論到有關人的歷史,也是如此。我獲准前來和你講話,是因從某方面看,我透過寫作給了你門徒訓練,所以讓你知道有關于我的事實,這對你會有幫助。”這位偉大的改革家以這番話作為結論。
然後有一位我不認識的姊妹走上前,她的美麗與優雅令人屏息,但絶對不會引人遐思,也不會誘惑人跌倒。
“我就是他在地上的妻子,”她開口道:“很多你所知道關于他的事,實際上是從我來的,因此我將要説的不僅關于他,也關于我們。你可以改革教會,却未曾改革你自已的靈魂。你可以左右歷史的走向,却没有遵行天父的旨意,也未榮耀他的兒子。假如你委身要創造人類歷史,也許你做得到,但那只不過是消逝而去的一種成就,將如一縷輕烟消散無踪。”
“可是你丈夫,或説你們的事工,大大地影響了在他以後的每一個世代。如果没有他,這世界將是令人難以想像的黑暗。”我不平地説。
“對。但你可以賺得全世界却仍然失去自已的靈魂,只有當你保持自己靈魂的純潔才能以真正存到永恒的神的旨意來影響世人。我的丈夫把靈魂賠給了我,直到晚年時才得回,因為當時我已被主召回生命,所以他才能够得回自己的靈魂。他所作的許多事,較多是為了我,而非為了主。我給他壓力,甚至許多他教導的知識也是我給他的。我利用他來擴張我的自我,因為身為那個時代的婦女,我自己無法被視為屬靈領袖。,我占據了他的生命,好透過他來發揮我的生命,不久我就使他所作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向我證明他自己。”
“你一定非常愛她。”我一邊看着他一邊説。
“不,我一點也不愛她,她也不愛我。事實上,就在結婚没幾年後,我們甚至都不喜歡對方了,但我們互相需要,所以我們就找到一個同工的方式。我們的婚姻不是愛的軛,而是捆綁的軛。我們愈成功,就變得愈不快樂,并用愈多的虚謊來愚弄那些跟隨我們的人,到了晚年時,我們變成了空虚的可憐蟲。你愈是以高舉自我來獲致影響力,就愈要努力奮鬥來維持,而你的生命也就變得更黑暗、更凄慘。國王都懼怕我們,但我們對從國王到農夫都懼怕。我們無法信任任何人,因為我們自己活在那様的虚謊中,連彼此都不信任。我們傳講愛與信靠,因為我們要大家愛我們、信靠我們,但我們自己却懼怕每個人,私底下也瞧不起任何人。倘若你傳講最偉大的真理,却未活出來,那你就是最假冒為善的人,也是最受折磨的靈魂了。”
他們的話好像錐子般撞撃着我,我可以看到自己的生命正朝同一個方向前進。有多少我正在做的事情,是為了高舉自已而非基督?我開始看見自己做了多少事全是為了向彆人證明我自己,特彆是向那些不喜歡我、拒絶我的人,或那些我覺得在某些方面和我競争的人。我開始看到自己的生命有多少是建立在一個投射的外表形象上,與真正的我完全不同,但在此我無法隱藏自己。這些如同雲彩般的見證人,他們都認識在我外在動機面罩下的真我。
我再次看着這對夫婦,如今他們是如此正直坦白,又是那麽高貴,叫人無法懷疑他們的動機。他們為了我的緣故,竟如此樂意暴露他們最邪惡的罪,而且是誠心樂意能够這麽作。
“也許因着你的歷史與著作而使我對你産生錯誤的概念,可是現在我更加敬重你了。我禱告祈求能帶着你現在所擁有的正直與自由離開這裏,我已厭倦為着自我投射的形像而努力生活,我多渴望有那様的自由啊!”我哀傷地説,極度想要記住此一會面的每一細節。然後這位著名的改革家道出最後的勸誡:“不要想去教導彆人你自己没有做的事。改革不僅是一個教義,真的改革惟有來自與救主的聯合。當你與基督同負一軛,背負他給你的擔子時,他就會與你同在,并為你背負你的擔子。惟有當你與他同工,而非你自己為他而作時,你才能作他的工。惟有聖靈才能帶出聖靈來。倘若你與他一同負軛,你就不會為政治或歷史的緣故而去作任何事。你因着政治壓力或政治機會所作的任何事,只會終結你真正的服事。為了想創造歷史所作的事,頂多讓你的成就歸于歷史,却無法影響永恒。倘若你没有活出你教導彆人的,你就會使自己配不上神給你的崇高呼召,就像我們一様。”
“我根本想都不敢想我可以尋求崇高的呼召,”我打岔道:“你説這裏是天堂的最低階層,我連坐在這裏都不配,怎麽可能想去尋求崇高的呼召呢?”
“對已蒙主呼召的人來説,崇高的呼召并非遥不可及。我要告訴你,能保守你走在生命之道上的是:愛救主并單單尋求他的榮耀。你為高舉自己所作的每件事,有一天會帶給你最可怕的羞辱。你因着對救主的真愛而為榮耀他名所作的每件事,都會擴張他永恒國度的界限,最終會為你自己帶來更高的地位。要為在此所記録的而活,一點都不要去在乎在地上所記録的。”
然後這對夫婦歡喜地相擁離去,但我却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當他們離開時,我再次被自己的罪所壓傷。那些我為達到一已的目的而利用彆人的時光,或甚至利用耶穌的聖名,以進一步滿足自我的野心,或讓自己看來更好的時光,都開始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這個可以看到我如此利用彆人的能力與榮耀之地,我的罪變得令我厭惡到無法忍受而站立不住。我跪倒在地,第一次感到那麽深的絶望。那些人和事一幕幕浮現眼前,彷佛持續了永恒之久,然後我感到那位改革家的妻子扶我站了起來。我被她的純潔所折服,特彆現在我覺得自己是那麽邪惡與敗壞。我極其渴望想敬拜她,因她是那麽純潔。
“歸向聖子。”她强調道:“此時你想敬拜我或其他任何人的渴望,都只是企圖想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并藉着服事你自己所不及的,來使自己稱義。我如今之所以純潔是因我歸向了他。你需要看見在自己靈魂中的敗壞,可是接下來你一定不能陷在其中,或企圖以死的事工來使自己稱義,而是要歸向他。”
這段話充滿了真摯的愛,絶不會讓人受傷或被冒犯。當她看到我明白後,又繼續説:“你所看到在我裏面的純潔,就是年輕時當我丈夫初次見到我時所看到的。那時我的動機還蠻純潔的,但因着讓他錯誤地崇拜我,我敗壞了他的愛與我自己的純潔。你絶無法藉由崇拜比你純潔的人而成為純潔,你必須越過他們,去尋找使他們成為純潔的那位,惟有他裏面是全然無罪的。人們愈贊美我們,我們愈接受他們的贊美,就愈是遠離了生命之道。然後我們便開始為他人的贊美而活,而且努力想掌控那些不贊美我們的人。那就是我們的死亡,也正是許多落到這個天堂最低微之處者的死亡。”
為了想延長和她的談話,我問她一件隨即想到的事:“你和你丈夫一起來到這裏的過程難不難呢?”
“一點都不難。你在地上所有的關系都會在此延續。而且因着審判,也因着我們如今都是靈,一切的關系也都是屬靈的,所有的關系都被潔净了。你被赦免愈多就愛得愈多。在我們彼此饒恕後,就更加彼此相愛。現在我們的關系更深且更豐富地延續不斷,因為我們同為救恩的後嗣。我們在彼此身上所加的傷害有多深,一旦被醫治後,愛也就有多深。我們本可以在地上就經歷這個,但我們并未及時學會饒恕。若我們早學會饒恕的話,那麽進入我們關系當中,誘使我們生命走上歧路的争競就無法在我們裏面生根。若你真實地愛,就能真實地饒恕。你愈是難饒恕,就離真愛愈遠。饒恕是非常必要的,没有它,許多事都能使你從被揀選的路上墮落!”
在她説話的同時,我發現這位引導我如此傷痛地面對自己敗壞的姊妹,是我所見過最有吸引力的人。那不是羅曼蒂克的吸引力,可是我就是不想離開她。她洞悉我的想法後,倒退了一步,示意她將要離開了,但她再提供我最後一個洞見。
“以純潔的愛所説出來的純潔真理總是吸引人的。你會記得你在此感受的痛苦,而這會對你的一生都有幫助。痛苦是好的,它使你看到哪裏有問題。不要想去减輕那痛苦,除非你找到問題的所在。當神的真理向我們點出問題時,常常帶給我們痛苦,可是他的真理也總是會向我們顯明通往自由的道路。當你知道了這點,你甚至會開始在試驗中喜樂,那引起試驗都是神所允許的,為要保守你走在生命的路上。
還有,你被我吸引并非失態,那是從起初就被賦予在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吸引力,當它以真實形態出現時總是純潔的。當純净的真理與純净的愛結合時,男人就可以作他們被造時那様的男人。不必因為缺乏安全感而要支配、掌控女人,因為那根本就出于欲望,也是因着我們的罪,致使愛落入最膚淺的狀况。但有了真愛,男人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男人,女人也可以成為她們被造時那様的女人,因為她們的愛已取代了懼怕。愛絶不會因為缺乏安全感而想操縱或控制,因為愛除去了一切懼怕。當救贖的功效在男女關系中發動後,關系最被敗壞的地方,也是可以得最完全實現的地方。真愛是一種天堂滋味般的體會,而欲望就是仇敵對天堂的榮耀最大的歪曲。你在地上脱離欲望的捆綁到什麽程度,你就能開始經歷天堂到什麽程度。”
“但我想我在這裏并没有感到任何欲望,對你也没有啊,”我温和地抗議道:“相反的,我正驚奇于我竟可以看着你這麽美麗的人,却不會興起一點欲望。”
“那是因為你人在這裏。他在這裏的榮耀光輝驅走了一切黑暗。但若現在你不是在這裏,欲望早就占滿你的心了。”她説。
“你説的一點都没錯。在地上的我們,到底可不可能免于這種可怕的歪曲呢?”我問道。
“可以的。當你的心思意念被真理的靈更新時,你就不會把關系視為一個從彆人身上得到什麽的機會,而是去付出的機會。當我們在純净的敬拜中完全把自己交給神,會帶給我們喜樂忘我的狀態,而最美好的人際關系,也不過是那種忘我喜樂的短暫體驗罷了。我們在此敬拜中所經歷的,是你軟弱而未經榮耀的軀體所無法承受的。對神的真實敬拜,會因着真實關系的榮耀而净化靈魂。因此,你絶不可追求關系,乃要追求真實的敬拜,只有那様才能使關系成為它應有的様式。真實的愛絶不會想要為首、也不會想要控制,而是尋求最低下的位置。倘若我的丈夫和我在婚姻中持守這一點,我們現在就會坐在王的身邊了,而這座大廳也會充滿更多的靈魂。”
説完她就走回行列,消失在衆多榮耀的聖徒中。
我再次朝寶座看去,那榮耀顯得比以前更加榮美,令我大吃一驚。站在我身邊的另一位弟兄向我解釋道:“每經一次會面,就有一層帕子被揭去,使你可以更清楚地看他。你之所以被改變不是單單因為看見他的榮耀,而是因着臉上的帕子被揭去。每一位來到神真實審判面前的人,都要走過類似的長廊,會見一些人,幫助他們揭去仍覆蓋在臉上的帕子,這些帕子會扭曲對他的看見。”
驕傲的絆脚石
我在此所吸收的智慧,已經比我在地上多年服事所得的更多了。然後我開始感到所有我在地上的研究與尋求,只不過帶我像蝸牛般前進而已。我需要多少的生命才能預備好面對神的審判呢?我的生命比我前面所見到的任何一位都更不合格,而他們也只勉强到達這裏而已!
“未蒙恩典而經歷這些的人,到底還有没有盼望?”我問道。
我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説:“你在此所經歷的,在地上早就給過你了。如果你一直穿戴那件謙卑的鬥蓬,并且學習將注意力一直定睛在他的榮耀上,那麽每個人際關系、每次與他人的接觸,都能教導你在這裏所學到的。現在你蒙允有此經歷,是因為你會把這异象寫出來,凡讀的人就會明白。然後許多人就能帶着那最後戰役所需的榮耀與能力去打仗了。”
令我驚訝的是,這人是與我同時代的人,我并不知道他已過世了。雖然我在地上從未見過他,但我十分敬重他的偉大事工。透過他所培訓的門徒,有成千上萬人領受了救恩,也有許多大教會被興起,而且幾乎都投身福音宣教的工作。
他問可否擁抱我一下,我同意了,心裏覺得有點彆扭。當我們擁抱時,我感到來自他身上的愛,使我内心深處一個極大的傷痛得到醫治。我已太習慣那傷痛,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它。直到它不再痛時我才又察覺。他放開手後,我告訴他,他的擁抱醫治了我某個傷痛。他為此深感喜樂,然後他開始告訴我為什麽他會在天堂的最低階層。
“我到了晚年變得非常傲慢自大,甚至認為除了透過我以外,主大概就不能作什麽重要的事了。我開始去觸碰那些被主膏抹的人,傷害他的先知。當主使用我自己的門徒時,我就有一種自私的驕傲,而當主透過任何在我事工以外的人運行時,我就變得嫉妒,想盡辦法找碴,以攻撃他們的錯誤。我并不知道每次我如此作,都使我的地位降得更低。”
“我從不知道你作過那様的事。”我很驚訝地説。
“我不是自己去作,但我激動在我身邊的人去調查彆人,為我作這些肮贜的勾當。我叫他們到處搜尋彆人生命中任何的錯誤或罪惡,好揭發出來。我成了在地上的人所能成為的最糟糕的東西----就是制造許多能使人絆跌的絆脚石。我們在教會裏到處種下懼怕與分裂,全是打着護衛真理的名號。在我的自以為義中,我走向地獄。但在主極大的憐憫中,他容許我染上一種疾病,那種疾病使我在緩慢而羞耻的過程中死亡。就在我死前,我醒悟過來并且悔改,我為終究還能來此而感謝,也許我是這裏屬他的人中最小的,但已經遠超過我所配得的了。除非我有機會向你們這些被我惡待的人道歉,否則我真的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但你從未惡待過我啊。”我説。
“噢,我確實作過。”他説:“許多對你的攻撃,都是出自被我煽動去非難他人的人。就算那些攻撃也許不是我個人所發出的,但在主眼中,主看我跟那些作這事的人同様要負責。”
“我懂了,我當然原諒你。”
我已經開始想到我也作過同様的事,盡管程度較小。我想到自己曾容許一些因不滿而離開某教會的會友,散播有害該教會的言語,而并未阻止他們。我知道只要容許他們這麽作,而不修正他們,就是鼓勵他們繼續如此作。我想到過去我認為這様作是正當的,因為那教會犯了錯。然後我開始想起,我甚至曾經把許多這類故事復述給彆人聽,而且藉着説要把他們列入代禱事項,將這様的事合理化,很快地,其他類似事件開始如大浪潮般從我心中涌上來。再一次,我就快要被自己靈魂裏的邪惡與黑暗所消化。
“我也一様是絆脚石!”我哭喊着。我知道我該死,我該進入最糟的地獄。我從未像現在這様,看到自己内心竟是如此殘酷無情。
“當我們攻撃神的兒女時,總以自已是在幫助神為藉口,來安慰自己。”這位弟兄以了解的口吻説:“你在這裏看見這個是好的,因為你可以回到地上去。請你警告我的門徒説,如果他們不悔改的話,最後的審判已迫在眉睫了。他們之中有許多人是蒙召來這裏作王的,但若是他們不悔改,他們將面對最嚴厲的審判----就是對絆脚石的審判。使我降卑的疾病乃是從神來的恩典,當我站在主寶座前時,我請求主也賜下如此的恩典給我的衆門徒。我雖不能再回到他們中間,但他容許我與你在此相會。請你饒恕并釋放那些攻撃過你的人。他們真的不明白他們在作那控告者的工作,謝謝你饒恕我,但請你也饒恕他們,或是保留他們的罪,或是以愛遮蓋他們的罪,都在你的權下。我懇求你愛那些現在作你仇敵的人。”
我幾乎聽不見這弟兄的聲音,因為我己被自己的罪大大地撃倒。這位弟兄是如此榮耀、純潔,且現在顯然擁有地上未曾見過的能力。然而,他却以極大的謙卑來懇求我。我從他身上感受到極大的愛,使我絲毫不能拒絶他。不過就算没有他的愛的衝撃,我還是覺得自己比任何攻撃我的人可能還更為有罪。
“當然我必是配得他們向我所作的任何事,而且還要更多。”我回答。
“那是真的,但那并非此處的重點。”他請求道:“在地上的每個人都配受第二次的死,但我們的救主帶給我們恩典與真理,若我們要作他的工,就必須凡事在恩典與真理中作。没有恩典的真理,就是化作'光明的天使'之仇敵所帶來的。”
“假如我能在這點上得救,也許我就能幫助他們。”我回答:“難道你看不出我比他們還糟得多嗎?”
“我知道剛才浮現過你腦海的事很糟。”他回答,不過是帶着一種很深的愛與恩典,我知道他現在對我及我的情况之關心程度,和對他自已的門徒是一様的。
“這裏真的是天堂!”我衝口而出:“這真的是光明與真理。我們這些活在黑暗中的人,怎麽會變得如此驕傲,自以為知道許許多多關于神的事呢?主啊!”我朝寶座的方向呼喊“請讓我走,把這個亮光帶回地上吧!”
立時,整個天堂的大群彷佛都立正注意,而我知道自己就是他們注意的焦點。單單站在這些榮耀聖徒中的一位面前,就已令我感到那麽地微小了,但當我知道他們全都看着我時,恐懼更是如大浪般撲來。我覺得可能没有任何一種最後的審判,會像我即將要經歷的那様,我覺得自己像是充滿此地的榮耀與真理的最大敵人。
然後我想到要回去打仗的請求,我太敗壞了,永遠不可能合宜地代表如此的榮耀與真理。在我的敗壞中,我絶對不可能傳達這榮耀之地與榮耀同在的真實。我覺得連撒但都没有像我從恩典中墮落得那麽深。“這就是地獄了。”我想。像我這様邪惡的人,而又知道有這種榮耀存在,還有比這更痛苦的嗎?最叫我害怕的一種酷刑,就是被禁止來此。“難怪邪靈都那麽生氣、發狂。”我低聲地説。
以知識代替真神
就在我覺得快被送到地獄最深處時,我單單地喊出:“耶穌!”馬上就有一股平安漫溢我身。我知道我必須再次朝那榮耀移動,不知怎地,我就是有信心向前走。我不斷往前,就看見一位我認為是歷世歷代以來最偉大的作家。我認為他對真理的洞察力,可能是所有我曾讀過的著作中最偉大的。
“先生,我一直都在期待這次的會面。”我幾乎是脱口而出。“我也是。”他真心誠意地回答。
他的回答令我驚訝,但我太興奮了,所以就繼續説道:“我覺得我認識你,在你的著作中,我幾乎覺得你可能也認識我。我覺得,除了在聖經正典中的作者以外,我從你那裏獲得的最多。”
“你非常仁慈,”他回答:“但我很遺憾未能更好地服事你。我是一個膚淺的人,我所寫作的也很膚淺,其中充滿的世俗智慧多過屬天的真理。”
“從我來到這裏,學了我所學到的一切,我知道這話必是真的,因為你們在這裏只能講真理,但我還是很難了解,我依然認為你的作品是地上最好的。”我回答。
“你是對的。”這位著名的作家誠摯地承認:“好悲哀啊!在這裏的每個人,就連那些和王坐得最近的人,若能讓他們重新活過,都會以不同的方式去活,但我想我會以最最不同的方式再活一次。我被地上的國王所尊榮,却無法尊榮萬王之王。我用所賜給我的偉大恩賜與見解,吸引人歸向我和我的智慧,多過于歸向他。此外,我對他的認識是單靠耳聞,我也是使人如此去認識他。我使他們倚靠我以及其他像我這様的人,我使他們歸向邏輯推論,多過于歸向我幾乎不怎麽認識的聖靈。我并未向人指出耶穌,而是指向我自己和其他像我這様假裝認識他的人。當我在這裏瞻仰他時,我真想把我的著作磨得粉碎,就像摩西把金牛犢磨成粉一様。我的頭腦成了我的偶像,而我希望大家與我一同敬拜我的頭腦。你對我的敬重并未使我歡欣。我花了許多時間尋求認識有關他的事,好讓彆人對我的知識印象深刻,若我花在尋求認識他的時間也一様多的話,那麽許多在最低階層中的人,現在就會坐在原本為他們預備的寶座上了,而且還會有其他許多的人來到這房間。”
“我知道你對自己工作的評價是真的,可是你會不會對自己太嚴厲了點呢?”我質疑道:“你的作品在靈裏面喂養我好多年,據我所知,還有許許多多的人也如此。”
“我并未對自己太過嚴厲,我所説的都是真的,因為當我站在寶座前時已經得到了確認。我的著作雖多,但主賜我的恩賜幾乎比這裏任何人都還多,而我却將它們埋藏在我自己屬靈的驕傲與野心之下。就像亞當本來可以將全人類帶進一個最榮耀的未來,可是由于他的失敗,將億萬靈魂導向最慘的結局。伴隨着權柄而來的乃是責任,當你被賦予更多權柄,你向善或向惡的潜能也更大。那些會永遠與他一同掌權治理的人,所承擔的責任是最深重的。没有人是單獨的,并且每個人的失敗或勝利,其影響之深,遠超過我們所能理解的,甚至是直到以後的世世代代。”
我心裏回想着這人如何以最美、最准確的文句寫作,我覺得他就是“字句的巨匠”之典範,是把字句變成兿術作品的大師。他的寫作才能人盡皆知,但在這裏,他却像個平凡人一様地説話。我知道他曉得我在想什麽,就像這裏每個人都知道一様。但他繼續説下去,顯然他認為這些話更重要:“若我尋求的是主,而非關于他的知識,那麽我所能成功帶領的千萬人,現在將會結出難以計數的果子在這裏。任何了解權柄真正本質的人,一定不會尋求權柄,而是當他們知道自己是與主----那惟一擁有權柄却不會絆跌的主----一同負軛時,就單純的接受。永遠不要為自己尋求影響力,只要尋求主,并願意負他的軛。我的影響力并未喂養你的心,而是喂養了你對知識的驕傲。”
當我開始想到自己的著作時,我問:“我怎能知道我不是在作同様的事?”
“讓研究使你在神面前得到肯定,而非人的肯定。”他一邊回答,一邊走回行列中。就在他快消失前,他回頭向我淺淺一笑,并給我最後忠告:“還有,不要跟隨我。”
在這一大群人中,我看到許多屬神的弟兄姊妹,有與我同時代的,也有歷史人物。我停下來和許多人談話,不斷地震驚于有那麽多我以為應該是在國度最高位置的人,却落到最低的階層。許多人都分享相同的基本故事:他們都是在大勝利後落入了驕傲這個致命的罪中,或是在看到彆人也和他們一様被大大膏抹時,落入嫉妒的罪中。還有些人在晚年時落入欲望、沮喪或苦毒中,而不得不被取走性命,以免他們越過界限而必須下地獄。他們全都給我相同的警告:當你走在更高的屬靈權柄中,倘若離開了愛與謙卑,就會墮落得更深。
白色大寶座
當我繼續朝審判的寶座走時,便開始經過在國度裏更高階級之人的身邊。藉着與那些和我在同様問題上跌倒過之人的會面,更多的帕子被揭去後,我開始遇見一些已經得勝的人。我見到許多對服事主的夫婦,他們忠心到底地服事主,并彼此服事。他們在此地的榮耀是無法言喻的,他們的得勝鼓勵了我,使我看到持守自己走在生命之道上,并忠心地事奉他是可能的。那些跌倒的人在許多不同的方面跌倒。而那些得勝的却有着同様的原因:他們未曾偏離他們對那第一也是最大之誡命的委身- ---愛主。因着愛主,他們的服事乃是作在他身上,而非人身上,甚至不是為了屬靈的人而作。他們是敬拜羔羊的人,而且無論他往何處他們都跟隨。
在我朝寶座的路上前進還不到一半時,我所碰到的第一層那種難以形容的榮光,和我現在所經過之人所顯出的榮光比起來,就像是在外面的黑暗了。地上最大的榮美都不配存在于天堂的任何角落,而我才被告知這房間不過是那難以形容之領域的門檻而已!
我朝寶座前進的旅程也許花了許多天、許多個月、甚至許多年,在那地方根本無法衡量時間。所有人都對我表示極高的敬意,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或我作了什麽事,只是單單因為我是末日戰役中的勇士。而透過這場末日之戰,神的榮耀就會大大顯明,好向所有主治的、掌權的、被造或尚未被造的作見證,直到永永遠遠。在這場戰争中,十字架的榮耀會彰顯出來,而神的智慧也會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被人認識,能打這場仗是神賦予人類的最高榮譽之一。
當我走近基督的審判台時,就看到坐在最高階寶座上的人,他們的寶座全是他寶座的一部分。就連最微小的,也比任何地上的寶座更榮耀許多倍。其中有些人是地上城市的統治者,不久就要統管那些城市。有些是掌管天上的事務,有些則掌管物質界的受造物,諸如星際或銀河系。不過,明顯可看出那些被派掌管城市之人所受的敬重,超過那些被派掌管銀河系的人。單是一個小孩子的價值,就比一條銀河裏的衆星還更貴重,因為聖靈住在人裏面,而主揀選了人作為他永恒的居所。在他榮耀的同在中,整個地球就像一粒灰塵那様的無足輕重,然而,地球却受到無限的尊重,整個受造物的焦點就在地球。
現在我已站在寶座前,我甚至覺得自已遠比一粒灰塵還微小。盡管如此,我感到聖靈大大地臨到我,遠超過已往的經歷。我之所以能够站立得住,完全是靠着他的能力。到了這裏,我才真正了解到什麽叫“他是我們的保惠師”。在整個旅程中,他一路引領我,盡管我幾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周在。
主比我所能想像的更為温柔又可怕。我在他裏面看見了那伴隨着我登山的智慧,也感覺到我在地上許多友人身上所感受的一種熟悉感,這是因為他常透過這些朋友對我説話。我也認出他就是常透過彆人臨到我,却被我拒絶的那一位。我既看到獅子又看到羔羊,既看到牧人也看到新郎,但我尤其看到他就是審判者。
即使在他可畏的同在中,保惠師仍滿有能力地同在,使我覺得好安舒,而且很明顯的,主絶没有要使我覺得不舒服,他只是要我認識真理。人的言語不足以形容站立在他面前是多麽可畏,也多麽令人舒適。我已經超越過擔心審判是好是壞的那一點,我只是知道會有正確的審判,而我可以信靠我的審判者。
有一度,主朝他周圍的那列寶座看去,許多位置上有聖徒坐着,但也還有許多空着的。然後他説:“這些寶座是為每一個世代裏忠心服事我的得勝者預備的。早在世界被建立以先,我父和我就預備好它們了。你是否配坐在其中一個寶座上呢?”
我想到有一位朋友曾説過:“當全知全能的神問你問題時,并不是因為他在尋找資料。”我看着那些寶座,看着那些正坐在上面的人。我可以認出有些是偉大的信心英雄,但大部分坐在其上的人,我知道他們在地上并不太為人所知。我知道很多是一生隱姓埋名、默默擺上自己生命的宣教士,他們從不在乎會不會在地上被人記念,只希望被他記念。令我有點驚訝的,是看到一些有錢人或統治者,他們忠心于所被交付的一切。然而,忠心而不住禱告的婦女與母親似乎占了最多位置,超過其他任何一種人。
對于主問我是否自認配坐在那裏的問題,我絶對無法回答“是的”,我不配和那些人坐在一起。我知道主已賜我機會為那在天上、地上的最大奬賞而奔跑,但我已經失敗了。我很絶望,却仍有一綫希望。盡管我絶大部分的生命部活在失敗中,但我知道我在未結束地上生命前就來到這裏。當我坦承我不配時,他問:“可是你想不想坐這個寶座?”
“我全心全意地想。”我回答。
然後主看着寶座的席位説:“在任何一個世代中,都可以有人把那些座位坐滿,我向每一個呼求我名的人發出邀請,隨時可以來坐這些座位。如今最後之戰已經來臨,許多在後的將要在前,這些寶座將在大戰結束之前被坐滿。憑着以下二件事,你就可以知道誰會坐在這裏:他們會穿着謙卑的鬥蓬,他們也會有我的形像。如今你已經穿上鬥蓬了,若你能保守住,并且不在戰争中失去它,當你回來時也會有我的形像。那時你就配與這些人同坐寶座,因為我會使你配得。所有的權柄與能力都已經賜給我了,只有我能運用這些權柄。你將會得勝,而只有當你完全住在我裏面時,我才會把我的權柄托負給你。現在轉過身去看我家裏的人。”
我轉身朝我來的方向看去,而站在他的寶座前,我可以看到整個房間,在榮耀中,其壯觀無一物可比擬。每一列都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在最低一列的每一個人,都比任何一支軍隊還更可畏、更有能力。如此榮耀的景觀遠超過我的吸收能力,盡管如此,我仍可以看出在這大房間中僅有很小的部分站了人。
然後我回頭看主,却驚愕地看到他眼中有泪水,他擦去了這裏每個人的眼泪,除了他自己的以外。當一滴泪沿着他臉頰落下時,他用手去接住,然後遞給我。“這是我的杯,你肯與我一同喝嗎?”我根本無法拒絶他。當主繼續注視我時,我開始感受他的大愛,盡管我是這様一個污穢的人,他仍然愛我。像我這様不配的人,他還是要我親近他。然後他説;“我以一種你現在不能了解的愛,愛所有的這些人,我也愛那些本應在此,却没有來的人。我已放下那九十九個,去尋找迷失的那一個。而我的牧人們却不願放下那一個,去尋找仍失喪的九十九個。我來是要拯救失喪者。你肯不肯與我同心去拯救那些失喪的人?你肯不肯幫忙使這房間充滿了人?你肯不肯幫忙使這些寶座和這大廳中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人?你肯不肯接受這項請求,好帶給天堂、我和我的父親喜樂?這審判是為我自己家裏的人,而我的家還有空處。要等到我家的人數滿了,最後之戰才會結束。只有到那時才是我們救贖全地的時候,才是把罪惡從我的創造中除去的時候。如果你喝我的杯,你就會像我愛失喪者一様地愛他們。”
然後他拿起一個非常平凡的杯子,一個與如此榮耀的房間完全不相稱的杯子。他把他的眼泪放進杯子裏,然後遞給我。我從未嘗過那麽苦的東西,我知道我絶對没辦法喝完,甚至多喝一些也不行,但我下定决心要盡可能地喝。主耐心地等候,等到我終于嚎啕大哭,我覺得我的泪水如同江河般地流出來,我為失喪者而哭,但更多是為主而哭。
我絶望地看着他,因我無法再繼續承受這極大的痛苦,然後他的平安伴隨着他的愛,開始充滿了我。我從未有過如此美好的感受,我知道這就是可以一直涌流到永生的活水。然後我覺得在我裏面涌流的大水好像着了火似的,我覺得若我不開始去宣揚他榮耀的尊貴,這火就會把我焼盡了。我從未感到那麽急迫地想去傳揚他、去敬拜他,我的每一生命氣息都為他的福音而活。
“主啊!”我大聲喊道,忘了周遭所有的人,只記得他:“現在我知道這審判的寶座同時也是恩典的寶座,現在求你賜我服事的恩典。我要向你求恩典勝過其他的一切!求賜我跑完當跑之路的恩典,賜我像這様能如此愛你的恩典,好救我脱離那使我的生活偏離正路的虚妄與自我中心。我呼求你的救贖,救我脱離我自己和我心中的邪惡,也求讓我現在所感受的愛能不斷在我心中涌流。我求你把你的心和你的愛賜給我,我求你賜恩典讓聖靈使我知罪,我求你賜恩典讓聖靈向我見證真實的你。求你賜恩典,讓我能見證你為凡歸向你的人所預備的一切。求你施恩在我身上,使我能傳講此審判的真實,求你賜我恩典,讓我能和那些蒙召來坐這些空寶座的人分享生命的話語,使他們能走在生命的路上,也分給他們信心去作他們蒙召要作的事。主阿,我向你祈求這様的恩典。
然後主站了起來,隨即我目光所及,一切坐在寶座上的人也都站了起來。他的眼中燃起我從未見過的火。
“你已向我呼求恩典,我從不拒絶這様的請求。你要回去,聖靈也將與你同在。你在這裏已嘗到了我的恩典與我的嚴厲,若你要保守自己走在生命的道上,就必須記住這二者。神的真愛裏包含了審判。你必須同時認識我的恩慈與嚴厲,否則你就會落入虚謊中。認識這二者就是你在這裏所得着的恩典。你在這裏與弟兄姊妹的談話都是我的恩典,要記得那些談話。”
然後他用劍指着我的心,接着是我的嘴,然後是我的雙手。當他如此作時,從他的劍上有火出來,焼得我好痛。他説:“這也是恩典。你不過是為此刻所預備的人之一。要把你在這裏所看到的一切傳講出去并寫下來,把我對你説的,告訴我的弟兄姊妹。去呼召我的隊長加入這最後之戰。去保衛那些貧窮、受壓制的人、孤兒與寡婦,這就是我的隊長的使命。對我而言,我的兒女比諸天的衆星還要更寶貴。喂養我的羊,照料我的小羊。把神的話給他們,好讓他們可以活。去打仗,前進而不要後退。快去,因為我快來了。要順從我,并使我再來的日子快點到來。”
然後有一隊天使來送我離開寶座,走在我身邊的帶領天使開始説話:“他既已站了起來,就不會再坐下去,直等到最後之戰結束。他一直都是坐着,直到她的仇敵要被放在他的脚下時才站起。如今時候已經到了,自從他受難那夜就已預備好的衆天軍,如今已被釋放到全地之上,地獄的大軍也已釋出,這是一切受造之物一直在等候的時刻,神極大的奥秘就快結束了,我們現在要去打仗直到末了。我們會與你和你的弟兄姊妹并肩作戰。”
[他用我的愛勝過了這世界......]
當我離開審判台時,我一面回想剛才所經歷的一切,真是既可畏又美妙。雖然給我很大的挑戰,又把我的心腸全剖開來,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穩妥。在那麽多人面前赤露敞開,連一點思緒都不能隱藏,剛開始很不容易,但當我就讓自己放輕松,坦然接受,知道這正在潔净我的靈魂,我就大得釋放。什麽都不用隱藏,就好像是把最重的軛和手銬脚鐐全卸下來一様,我第一次覺得可以如此自由自在地呼吸。
我愈是安適自在,我的心思能力似乎就愈加倍增,然後我開始意識到有一種溝通存在當中,那是人類語言所不能發出的。我想到使徒保羅提起他到第三層天的經歷,他在那裏聽到一種無法表達的隱秘言語。這種靈裏的溝通大大超越了人類任何形式的溝通,它比人類語言所能發出的還更深刻、更有意義。它好像是心靈與心思一起作用于的溝通,而且很純潔,純潔到完全不可能有誤解。
我一邊注視着屋子裏的某個人,一邊就能了解他正在想什麽,他也一様能了解我心裏所想的。而當我注視主,也開始同様能了解主所想的。我們雖繼續使用語言,但每個字都具有深刻的意義,是任何字典都無法捕捉的。我的心思意念已被完全釋放了,所以容納的能力大上了許多倍。我從來没經歷過這麽令人歡欣鼓舞的事。
我很歡喜能够用這様的方式和主溝通,主也顯然和我一様歡喜。我從未這麽深刻地了解到什麽叫作他就是[神的道]。耶穌就是神和他所造萬物的橋梁。他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而神話語的意義與能力,遠遠超過我們人類目前所能領受的。論到靈裏的溝通,人類的語言是襲常膚淺的形式。他造我們,讓我們在一種超越人類語言的層次上互相溝通,但是由于人類的墮落,加上自巴彆塔瓦解後,我們已失去這個能力。所以,除非我們重新獲得這能力,否則便不能成為我們受造時,應有的様式,而惟有當我們在他的同在中完全被釋放,才能重獲這能力。
我開始了解,當亞當因犯罪而躲藏不敢見神時,不但他的心智與屬靈兩方面的能力大為减損,同時人類被造的形像開始遭受嚴重的扭曲。要重新恢復這能力,就必須從[躲藏]中出來,向着神也向着彼此敞開自己,變成真正的透明。當我們以揭去帕子的面容瞻仰主的榮耀時,我們將得以改變成為他的形像,那帕子是因着躲藏而來的。
當亞當犯罪後,神問他:[你在哪裏?]這是神問人的第一個問題,也是我們若要與他完全和好,必須回答的第一個問題。當然,主知道亞當在哪裏,他是為了亞當才那麽問的。神對人的要求從這問題開始。救贖的故事是神對人的尋找,而不是人對神的尋找。當我們知道自己和神的關系,可以完全地回答這個問題時,我們就會與他全然和好了。我們只有在他的同在中,才能得着這問題的答案。
這是我整個審判寶座經歷的精華,主早就知道所有關于我的事,一切都是為了我的緣故,好讓我知道自己在哪裏,而且也都是為了讓我不再躲藏,以便帶我出黑暗入光明。
我還開始了解到,主是多麽渴望與他的子民合而為一,在整個審判的過程中,他想要讓我看到的,是與他合而為一,多過讓我看到事情的好與壞。主在尋找我更甚于我在尋找他。他的審判使我獲得自由,而他對世界的審判,也會使世界得着自由。
當神審判的日子來臨時,會帶給亞當最後的拯救、脱離他的躲藏之處,那將是亞當最後的釋放,同時也會帶來受造萬物最後的釋放,因受造物是由于亞當的緣故而受捆綁的。自人類墮落後,世界也被迫躲藏而導致永久的黑暗。[行在光中]不單是知道某些真理而去實行,更是要成為真實,從被迫躲藏中完全得釋放。
[行在光中]表示不再躲藏,不躲避神,也不躲避任何人。亞當與夏娃在墮落之前的赤裸,不只是在肉體上,也是在屬靈上。當我們的救恩完全時,我們就會再次認識這種自由。完全向他人敞開,真的會使我們自己的心思意念敞開,進入一個甚至我們現在都不曉得的領域。這也就是撒但不斷想透過新世紀運動而仿造的。
與主面對面
當我一面走,一面深思着我學到的一切時。突然間,主又以智慧的形式出現在我身邊,只是現在的他顯得比先前更加的榮耀,甚至比當他坐在寶座時還要榮耀。我有點愣住了,但又極其喜樂。[主阿,你會像這様跟我回去嗎?]我問。
“我會—直像這様與你同在。不過,我更想以超過目前你所見的様子與你同在。你在此已經見過我的恩慈與嚴厲,但却仍未完全認識我主是公義的審判者。”
這話令我吃了一驚,因我已經在他的審判台前花了那麽多時間,而且覺得我已經學到他的審判是什麽了。他稍停一下,讓這些話進入我裏面,然後繼續説:“當你明白真理會有一種自由來到,但我所釋放的人才是真自由的人。我同在的自由大過單單知道真理的自由。你已經經歷過在我同在中的釋放與自由,但是有關我的審判,還有更多是你還要了解的。當我審判時,并非要尋求定罪或稱義,而是要帶出公義。公義只